暴雨如注。
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公寓内一片死寂。
智能系统重启的进度条卡在 1%，屏幕漆黑一片。
只有备用手电筒的光束，切开浓稠的黑暗。
乔晚蹲在地上。
指尖触碰到那枚碎裂的玉镯残片。
翡翠冰凉，带着谢廷指甲划破墙壁后留下的血腥气。
她捡起那张泛黄的复印件。
纸张脆弱，边缘已经卷曲。
死亡证明。
日期：十年前。
死者：谢廷生母，林婉。
乔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十年前？
谢廷记忆中那个“自杀”的白月光，早在十年前就死了？
那这枚玉镯……
是谁留给她的？
又是谁，藏在里面？
手电筒的光微微颤抖。
乔晚翻过复印件。
背面有一行极淡的字迹。
不是墨水。
是隐形荧光剂，只有在强光直射下才能显现。
坐标。
东经 31°14′，北纬 121°29′。
以及一个模糊的符号。
谢家老宅地下墓室的入口标记。
乔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谢廷母亲的死，并非简单的病逝或意外。
而是被刻意掩盖的谋杀。
凶手，就在谢家内部。
原本以为，只要拿到谢氏 30% 的投票权，就能切断联姻的控制，获得独立人格。
现在才发现，自己只是撞开了另一扇更深的门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。
谢廷靠在墙上。
他的西装皱成一团，袖扣不知何时掉了一只。
眼神空洞，像是灵魂已经被那段录音抽干。
「你看到了。」
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。
乔晚站起身。
手中的复印件被她轻轻折叠，塞进内衣口袋。
贴着心口。
那里跳得很快。
「谢先生，」乔晚的声音平静，没有起伏，「你母亲，真的自杀了吗？」
谢廷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乔晚的手腕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刚才摔碎的玉镯，不见了。
或者说，被乔晚藏了起来。
「奶奶说，」谢廷突然笑了，笑声嘶哑，像砂纸磨过玻璃，「玉镯是谢家的契约。」
「碎了，就是违约。」
「违约的代价，是成为影子。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阴影笼罩下来。
带着浓烈的酒气和颓败的气息。
乔晚没有后退。
她直视着谢廷的眼睛。
那双曾经冷硬如铁的眼眸，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「谢先生，」乔晚淡淡地说，「婚约已经撕毁。」
「取而代之的，是替身协议。」
她指了指茶几上那份刚刚签署的文件。
羊皮纸，烫金字体。
内容羞辱至极。
要求乔晚模仿林婉的生前习惯，穿戴林婉遗留的衣物，甚至要在特定时刻扮演那个早已死去的幽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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