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外滩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外，雨水像无数条鞭子，疯狂抽打着玻璃幕墙。
室内却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，在冷色调的灯光下缓缓升腾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谢廷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古龙水气息。
乔晚站在玄关处。
手里攥着那枚谢家祖传翡翠玉镯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，一直凉到心底。
这枚玉镯，她戴了六章。
从第一章被推过来时的屈辱，到第五章扣环松动时的试探，再到第六章锁进保险柜时的博弈。
此刻，它再次回到了她的手腕上。
但不是为了顺从。
而是为了枷锁。
「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？」
谢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低沉，沙哑，带着未退去的幻觉余韵。
他靠在沙发边缘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。
像一只被困在笼中、随时可能发狂的兽。
乔晚没有回头。
她低头，看着手腕上的玉镯。
翠绿色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幽深而诡异。
就像谢家那张吃人的嘴。
「谢先生，」乔晚淡淡开口，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财报，「婚约可以撕毁，但协议必须履行。」
「替身协议。」
谢廷冷笑一声，撑着膝盖站起身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乔晚的神经上。
「你以为你是谁？」
他走到乔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阴影笼罩下来，带着压迫性的窒息感。
「林婉死了六年。你不过是个替代品。」
「一个连影子都不如的影子。」
乔晚抬起眼皮。
目光清冷，毫无波澜。
「所以，您才需要我戴上这枚玉镯。」
她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。
玉镯与皮肤摩擦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「证明谢家继承人，依然拥有对乔家资产的绝对控制权。」
「证明谢廷先生，即便精神崩溃，也能通过联姻稳固地位。」
谢廷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听懂了她的讽刺。
更让他恐惧的是，乔晚知道。
他知道她知道了。
那场幻觉中的“不是意外”，不仅仅是秘密。
更是他精神防线崩塌的证明。
如果这份证据落入董事会手中……
谢氏集团30%的投票权，将瞬间易主。
「你想怎么样？」
谢廷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不再是命令，而是试探。
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。
乔晚笑了。
笑容纯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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