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三刻，秋风卷着枯叶砸在廖贵妃寝宫的残垣断壁上。
原本金碧辉煌的暖阁此刻只剩焦黑的梁柱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血腥气。
程婉站在废墟边缘，手腕上的“贵妃赐的失宠旧玉镯”勒进皮肉，那枚夹层中藏毒的碎片早已崩裂，剧痛顺着经脉蔓延至心口。
但她站得笔直，裙摆未沾半点尘土。
李公公跪在一旁，浑身颤抖，手中捧着半块染血的玉佩——那是从尸骸手中抠出来的，正是程父生前之物。
“才人娘娘……”李公公声音尖细，带着哭腔，“贵妃她……她疯了。”
程婉垂眸看着那枚玉佩，指尖轻轻摩挲过上面熟悉的纹路。
这就是答案。
当年父亲并非病逝，而是被灭口。
而这一切，都始于这双被视为不祥的玉镯。
廖贵妃瘫坐在废墟中央，正红色的凤袍已被烧去半边，露出里面暗藏的引火物。
她手里攥着一把火折子，眼神涣散却透着狠厉。
“程婉！你害我！”
她嘶吼着，声音凄厉如鬼魅，“陛下！是这贱婢！是她逼臣妾走到这一步！”
皇帝萧景桓端坐在远处的龙椅上，面色阴沉如水。
他手中的茶盏突然停下，目光死死锁在廖贵妃苍白的脸上，仿佛在审视一个陌生的怪物。
程婉知道，这一刻，皇帝的信任天平已经彻底倾斜。
她没有辩解，只是缓缓抬起左手。
那只戴着破碎玉镯的手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，却又异常坚定。
“陛下，”程婉轻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臣妾未曾逼迫任何人。是有人，试图用臣妾父亲的命，换她自己的权。”
廖贵妃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她没想到程婉竟然敢在此时此地，当众提及先帝密案。
“住口！”
廖贵妃尖叫一声，手指用力捏碎火折子，“既然你要死，那就一起死吧！”
轰——！
火光瞬间腾起，浓烟滚滚而来。
原来，她在寝宫暗格中藏了足以炸毁半个大殿的火药。
这是她最后的疯狂，也是她精心策划的终局。
禁军惊呼后退，侍卫们慌乱地举起盾牌。
混乱中，程婉没有躲闪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迎向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。
就在爆炸发生的刹那，她迅速摘下左手上那枚早已碎裂的玉镯外壳。
那是她之前利用茶杯底摩擦出的坚硬碎片，虽然微小，却足够抵挡飞溅的碎石与冲击波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