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摇曳,将赵德全的影子拉得极长,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,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。
沈听澜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幅画像上。
画中的太子年轻俊朗,眉宇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沉稳,可那右下角鲜红的印章,却像是一滴凝固的血,刺得人眼疼。
那是内务府特有的“密”字印。
更让沈听澜浑身冰冷的是,这枚印章的纹路,与他刚才在账册夹层中看到的、盖在西苑偏殿地图上的红印,分毫不差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先帝死去的西苑后院,并非仅仅是内务府管辖的地界,更是太子势力渗透的核心区域。
所谓的“天灾”,所谓的“漕运损耗”,不过是这场政治谋杀的掩护色。
“沈大人,在想什么?”
赵德全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闲聊,手中的紫檀念珠转动得愈发急促,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沈听澜紧绷的神经上。
沈听澜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他不能露怯。
一旦表现出对太子的忌惮或恐惧,他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“我在想,公公深夜来访,不仅是为了这几本烂账,更是为了确认我是否已经‘看’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沈听澜缓缓松开紧握玉佩的手,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此刻却故作轻松地摊开掌心。
赵德全眯起眼睛,目光扫过那枚温润的玉佩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,却让人背脊发凉。
“沈大人果然通透。”
赵德全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既然看透,就该懂得取舍。有些东西,知道了是祸,不知道才是福。”
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,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《金陵夜雨录》的抄本,还有你手里的拓片,交出来。我可以保你在户部做个清闲的主事,甚至……帮你安排个外放的差事。”
外放?
沈听澜心中冷笑。
这是要让他远离京城,远离真相,永远闭嘴。
但他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。
赵德全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内务府的力量,是太子的亲信,甚至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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