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砖缝隙里渗出的雨水,混着刚才那一滩血,在江晚脚边蜿蜒成一条暗红的蛇。
王公公手中的旧档页空荡荡的,像一张嘲弄的脸。
萧德全盯着那空白的一页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。他猛地转头看向江晚,眼神里的恐惧已经变成了杀意。
“是你。”他嘶吼道,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,“是你撕的!”
江晚没有辩解。她靠在湿冷的墙上,左手死死按着喉咙。那里还在流血,玉簪的断口嵌在肉里,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吞下一把碎玻璃。
但她必须笑。
她扯动嘴角,露出一抹苍白的、近乎诡异的弧度。
“公公忘了?”江晚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盖住大半,“我若敢动那册子,此刻跪在这里的,就该是一具尸体。”
王公公眯起眼睛,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这种沉默比任何审问都更让人窒息。
萧德全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。
他慌乱地后退一步,靴底踩在积水里,发出啪叽一声脆响。他想解释,想说是江晚逼他,想说是江晚偷换了内容。但王公公的眼神告诉他: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,是定性的时候。
私藏禁物是死罪。
销毁证据,更是欺君之罪。
萧德全的手开始颤抖。他摸向腰间的荷包,那里藏着另一样东西——一枚铜制的火折子,连接着埋在地下的引信。
那是他最后的退路。
既然活不成,那就拉个垫背的。
“你……”萧德全的嘴唇哆嗦着,眼神阴鸷地盯着江晚,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江晚心头一紧。
她感觉到周围空气的变化。雨声似乎远去了,只剩下萧德全粗重的喘息,和某种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“李顺呢?”江晚突然问道。
萧德全愣了一下。
“那个小太监,”江晚继续说,语速加快,“他带走了玉簪的主体部分。你手里剩下的,不过是碎片。”
这是 bluff(虚张声势)。
江晚根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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