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砖上的血渍还没干透,江晚跪在敬事房偏院的角落里。
喉咙里那截玉簪的断口像一块烧红的炭,死死抵着食管壁。每一次吞咽,都是凌迟。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滴进衣领,冰凉刺骨。
萧德全站在台阶上,灰布太监服被雨水打湿了一角。他手里捏着那块染血的帕子,眼神阴鸷得像要把人剥皮抽筋。
“李顺呢?”萧德全问。
声音尖细,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。
江晚没抬头。她垂着眼帘,盯着脚边一只死去的飞蛾。翅膀上的鳞粉沾满了泥水,像极了自己此刻的模样。
“跑了。”江晚说。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小太监怕死,把东西塞进鞋底,从后墙翻出去了。”
萧德全的手猛地一抖。
帕子飘落在地。
“你胡说!”他厉声喝道,上前一步,靴底踩在江晚的手指上,“李顺就在屋里!我亲眼看着他进去的!”
“公公若不信,大可搜身。”江晚抬起眼,目光平静得可怕,“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喉间溢出一丝血腥气。
“只是那味道,公公闻不到吗?”
萧德全僵住了。
那股淡淡的、苦中带涩的气味,正从江晚口中弥漫出来。那是断肠草的味道。只有前朝罪臣家族世代相传的秘药,才用这种草解毒。
这气味太特殊了。
特殊到足以让人联想到那些被满门抄斩的秘密。
萧德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后退半步,撞翻了身后的石凳。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江晚,手指颤抖,“你想借刀杀人?”
江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缓缓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那笑意里没有温度,只有决绝。
“公公误会了。”她说,“奴婢只是觉得,这东西留着是个祸害。与其烂在公公手里,不如交给内务府的王公公。毕竟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,看着萧德全瞳孔骤缩。
“毕竟王公公最擅长查案。尤其是那种……涉及前朝旧案的脏事。”
萧德全浑身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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