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砸在敬事房外的青砖上,溅起腥臭的泥水。
江晚伏在泥泞里,舌尖抵着那半截玉簪。断口锋利,早已割破了舌根,血腥味混着雨水,顺着嘴角蜿蜒而下。她浑身湿透,单薄的宫装紧贴脊背,冷得像块冰。
萧德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灰布太监服的下摆沾满了泥点。他手里捏着那块染血的帕子,眼神阴鸷,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李顺。”萧德全的声音尖细,穿透雨幕,“去取碗热水来。本公公倒要看看,这新来的答应,骨头有多硬。”
李顺哆嗦着应了一声,转身跑进屋内。他的背影佝偻,脚步虚浮,显然被刚才的场面吓破了胆。
江晚垂着眼,睫毛上挂着水珠。她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听着雨声。
她在等。等那个时机。
玉簪里的密文,是前朝罪臣留下的血咒。萧德全之所以不敢让她吞下去,不是怕她死,而是怕她吐出来。一旦吐出,密文显露,他便再无退路。
所以,他必须让她含着。含到烂在肚子里,或者,含到他满意为止。
片刻后,李顺端着个粗瓷碗回来,手抖得厉害,热水洒出大半,烫红了他的手背。他却不敢喊疼,只能低着头,跪在萧德全脚边。
“公公,水……”
萧德全接过碗,走到江晚面前。他蹲下身,用左手捏住江晚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张嘴。”
命令简短,不容置疑。
江晚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。那里没有怜悯,只有试探和贪婪。她知道,萧德全在等她主动吐出玉簪,或者,等她因为疼痛而失声。
她缓缓张开嘴。
喉咙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。玉簪的断口深深嵌入肉里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。但她没有叫出声,只是任由鲜血从齿缝间溢出,滴落在萧德全的手背上。
温热,粘稠。
萧德全的手指微微一颤。他松开手,后退半步,眉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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