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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: 碎簪惊魂

江晚因玉簪断裂被萧德全逼吞,她以帕子血迹为筹码反制,险胜后被迫含断簪受辱。萧德全胜在掌控,但秘密被窥破;江晚失尊严却获生存契机,掌握密文线索,转入潜伏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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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。”

一声脆响,玉簪断裂的半截落在青砖上,滚了两圈,停在萧德全那双绣着暗云纹的皂靴边。

雨水还没下来,空气却已经湿重得能拧出水来。敬事房外的甬道狭窄如喉,江晚跪在泥水里,膝盖早已麻木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她没看那断簪,只盯着萧德全手里那块染血的帕子。血是新的,腥气混着雨前的土味,直往鼻腔里钻。

“答应江氏,好大的胆子。”萧德全的声音尖细,像指甲刮过瓷碗,“这物件儿,你也敢碰?”

江晚睫毛颤了一下。她知道这块帕子擦过什么,也知道这玉簪意味着什么——前朝罪臣的遗物,见者必死。但她更知道,现在求饶没用,只有萧德全想杀她,或者,想利用她。

“奴婢不知。”江晚开口,声音很轻,却稳得住,“只是风大,吹落了发饰,奴婢起身去捡,不想……失手了。”

“失手?”萧德全冷笑一声,弯腰捡起那半截玉簪。指尖摩挲过断口,眼神阴鸷地扫向旁边的小太监李顺,“李顺,你说,这是不是失手?”

李顺浑身一抖,头埋得更低:“奴、奴才不知道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萧德全啐了一口,目光重新锁住江晚,“既然不知,那就让这东西教你规矩。吞下去。”

他把玉簪递到江晚嘴边。断面锋利,泛着冷硬的白光。

江晚瞳孔微缩。吞下去,喉咙会被划破,血会呛进气管,她会死;不吞,萧德全会立刻让人把她拖出去,乱棍打死,或者更狠的手段——剥皮、凌迟,在后宫底层,死人比活人安静得多。

周围几个打扫的宫女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眼神里带着看戏的轻蔑和恐惧。她们等着看她怎么死,或者怎么疯。

江晚看着那半截玉簪,突然笑了。笑意未达眼底,嘴角却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
“公公说笑了。”她抬起头,眼神清澈得近乎诡异,“这玉簪若吞下去,便是奴婢的命;若不吞,便是公公的错。”

萧德全眉头一跳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这簪子,”江晚指了指他手中的帕子,“沾了血。若是奴婢吞了下去,血渍留在腹中,日后太医请脉,摸出个什么‘淤血’或‘异物’,公公说是奴婢藏私?还是公公私吞御赐之物,灭口不成?”

萧德全脸色骤变。他手里的帕子确实擦过刚才处理“脏东西”时留下的血迹,而那血迹的来源,正是前朝旧档里不敢声张的秘密。

江晚抓住了这个空隙。她赌萧德全不敢让她死在外面,至少现在不行。他需要一个人替他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,或者,用来做下一步的棋子。

“你……”萧德全咬牙切齿,手中的玉簪几乎要捏碎。

“公公若不信,”江晚向前膝行半步,额头触地,声音压得极低,“奴婢愿以命试之。只是这命,得由公公亲手收,才算干净。”

她在赌。赌萧德全的贪婪胜过他的谨慎。赌他需要一个活口来掩盖那段不能见光的过往。

萧德全盯着她看了许久。雨点终于砸了下来,打在青砖上,溅起泥星子。

“聪明。”萧德全收回手,将那半截玉簪在江晚唇边轻轻一抹,冰凉的触感让江晚打了个寒战,“既然你这么想吞,那就别弄脏了我的地砖。含在嘴里,不许吐,不许咽,直到本公公让你吐出来为止。”

江晚心头一松,随即是一阵剧痛。她将玉簪含入口中,锋利的断口瞬间割破了舌尖和舌根。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,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,双手伏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萧德全满意地看着她的颤抖,那是恐惧,也是屈服。他转身对李顺吩咐:“看好她。一刻钟后,带她去慎刑司‘清洗’。若敢吐出来,直接掐死。”

“是……”李顺应声,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江晚,终究没敢上前扶她。

江晚听着脚步声远去,雨水顺着发髻流进衣领,冰冷刺骨。她缓缓睁开眼,舌尖抵住那枚玉簪。断口处嵌进了肉里,疼痛让她清醒。

她没有吐出来。

她在等。等那个“清洗”的机会,等萧德全以为她彻底崩溃的那一刻。

玉簪里刻着的密文,只有萧德全知道。而此刻,它正贴在她的舌下,温热,血腥,致命。

江晚闭上眼,唇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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