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，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戴婉站在沙发前，手指紧紧攥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显示着那条未发送成功的语音草稿。
只有半个句子：*“你们根本不懂……”*
剩下的字，被她咬碎在喉咙里，没能发出去。
袁凛坐在真皮沙发深处。
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解开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打火机。
金属盖子开合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声音在雷雨夜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戴婉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眸子漆黑如墨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但她知道，他在等。
等她自己崩溃，或者，等他亲手折断她的翅膀。
“袁凛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哑。
“刚才在饭桌上，二婶说我是‘高攀’。”
“她说我这种出身，不配进袁家的族谱。”
每说一句，心脏就缩紧一分。
这些刻薄的话，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但她必须说出来。
如果不撕开这道伤口，这段婚姻就永远只是两个利益捆绑的陌生人。
袁凛没有动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打火机。
拇指轻轻摩挲着盖子边缘那道新鲜的划痕。
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凹痕，像是指甲用力抠出来的。
又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，狠狠刮过。
“所以呢？”
他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冷漠。
“你想让我去教训他们？”
戴婉摇头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她死死忍住。
“我不想让你去。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，我不是在演。”
“那些委屈，不是演给外人看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最后两个字，轻得像叹息。
却重重砸在两人之间。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袁凛抬起眼。
目光落在戴婉苍白的脸上。
看着她颤抖的睫毛，看着她紧握到发白的指节。
他没有安慰。
也没有嘲讽。
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。
一个让戴婉完全没想到，甚至感到荒谬的问题。
“你怕黑吗？”
戴婉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意思？
跟刚才的羞辱有什么关系？
跟他们的婚姻有什么关系？
她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袁凛站起身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混合着烟草的气息。
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回答我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戴婉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我不……”
“小时候。”
袁凛打断了她。
“老宅的那场火灾之后。”
戴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血液瞬间冻结。
老宅。
火灾。
那是她童年最深的梦魇。
也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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