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轮胎橡胶烧焦后的刺鼻气息。
施晚的脚步很轻，高跟鞋敲击在环氧地坪上，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本从书房暗格中顺出来的黑色账本。
封皮冰凉，像一块冻硬的铁。
刚才在书房，当警察带走薛廷州时，她瞥见陈特助慌乱地塞进西装内袋的东西。
那不是文件，而是一个微型追踪器，以及一本被刻意忽略的旧账本。
施晚知道，这是陈特助留给她的投名状，也是他试图自保的最后筹码。
她必须利用这短暂的混乱，通过秘密通道离开这里。
一旦薛家的人反应过来，封锁出口，她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。
身后的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合上。
那是陈特助离开的方向。
施晚没有回头，径直走向车库深处那条通往后山的维修通道。
通道狭窄，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。
墙壁上渗着水珠，顺着粗糙的水泥面缓缓滑落。
施晚停下脚步。
一只手突然从阴影中伸出，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，指节泛白。
「别动。」
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是陈特助。
他的领带歪斜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圆滑与谨慎，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施晚冷冷地看着他。
「放手。」
她没有挣扎，只是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陈特助没有松手，反而将她往墙边逼去。
「你以为警察抓得住薛廷州多久？」
他压低声音，语速极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「林婉儿已经在联系媒体了。她不会让这件事停在这里。她会把你塑造成一个疯女人，一个为了争夺财产不择手段的恶毒妻子。」
施晚挑眉。
「所以呢？」
「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。」
陈特助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账本，用力拍在施晚另一只手上。
「这里面不是普通的账目。它是薛廷州洗钱的证据，也是他当年害死你父亲的线索。」
施晚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父亲？
她猛地抬头，盯着陈特助的眼睛。
「你知道什么？」
陈特助松开手，后退半步，靠在冰冷的墙上。
他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，扔在地上。
照片边缘已经磨损，色调发黄，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。
施晚弯腰捡起。
照片上是一辆严重变形的轿车残骸。
那是父亲车祸现场的第一视角照，从未对外公开过。
而在驾驶座的方向，有一只手紧紧握着方向盘。
但在那只手旁边，还有一只手。
一只纤细的、戴着特定款式玉镯的手。
那只手并没有在控制车辆，而是死死地扣住了父亲的手腕。
仿佛是在最后一刻，想要把父亲拉向死亡的深渊，又或者是……想要阻止父亲逃离。
施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认得那只玉镯。
那是林婉儿母亲传给林婉儿的传家宝。
而这只手的主人，当时应该并不在车上。
除非，有人提前上了车。
或者，有人在事故发生前，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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