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
电流声像某种濒死的喘息,在潮湿的空气里滋滋作响。
姜叙没有去开门。
他的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板,将林晚困在他与这扇象征“体面”的木门之间。
暴雨敲打在玻璃幕墙上的声音被隔绝在外,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。
沉重,急促,带着未散的狼狈。
林晚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份《婚前行为准则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,浸透了雨水和汗意。
她的指节泛白,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让开。”
她低声说。
声音有些哑,却依旧冷硬。
试图用理智筑起的高墙,在刚才的车厢里崩塌后,此刻显得摇摇欲坠。
姜叙垂眸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他抬起手,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她鬓角湿透的发丝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又像是在确认猎物的体温。
“外面有媒体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,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门外确实传来了袁秘书急促的敲门声,伴随着压低嗓音的汇报:
“姜总,两家主流媒体的记者堵在楼下。匿名信发过去了,里面……是今晚车库的照片,还有这份备忘录的复印件。”
袁秘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是恐惧。
对失去职位的恐惧,也对眼前即将发生的失控感到恐惧。
但他不敢进来。
因为他知道,门内的男人正在做什么。
姜叙充耳不闻。
他的拇指摩挲过林晚眼尾那一抹因高烧而染上的绯红。
热度透过皮肤传导过来。
烫得惊人。
这就是他要的结果。
在暴雨的掩护下,撕开那层名为“契约”的伪装。
“他们想看什么?”
姜叙问。
不是问林晚,而是自言自语。
或者说,是在向这个封闭空间里的唯一听众宣告他的掌控。
林晚咬住下唇。
她想起那份备忘录。
上面除了姜叙的名字,还有一个模糊的、像是被雨水晕染过的“袁”字签名。
那是袁秘书为了自保,或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,故意留下的把柄。
也是这场闹剧的导火索。
“你想让他们看什么?”
林晚反问。
她的眼神清冷,试图找回之前的距离感。
但身体却诚实地抵在姜叙胸前,无法后退分毫。
因为退一步,就是坠落。
姜叙低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轻,震得胸腔微微发颤。
他拿出手机。
屏幕的光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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