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炸响,车门被猛地拉开。
姜叙将一把黑伞倾斜了十五度,伞骨发出的金属呻吟声盖过了雨声。
雨水顺着伞沿泼洒下来,在柏油路上激起一层白雾。
林晚站在原地,白色西装的肩头已经被淋湿了一小片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残破的备忘录,指节泛白。
袁秘书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引擎盖冒着热气。
他摇下车窗,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恭敬笑容。
“少夫人,车抛锚了。先生让我送您回去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刺,扎进这密闭的雨夜空间里。
林晚没有动。
她在看姜叙。
男人靠在车门边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眼神晦暗不明。
他没有看袁秘书,也没有看车。
他的目光锁在林晚脸上,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。
为什么她没有躲闪?
为什么在这种绝境下,她反而微微仰头看他?
因为恐惧。
更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想要确认什么的冲动。
她想看看,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,这个声称掌控一切的男人,到底会做出什么选择。
是遵守《准则》,保持距离?
还是打破规则,将她纳入他的领地?
姜叙迈开步子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泥点。
他走到林晚面前,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。
“上车。”
他说。
只有一个词。
低沉,简短,不容置疑。
林晚咬了咬牙。
她看向袁秘书的车,又看向姜叙身后的那辆限量版跑车。
那是姜叙的车。
一旦坐进去,就是彻底越界。
但外面的雨太大了。
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高烧带来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理智告诉她,应该拒绝。
应该坚持独立。
但身体很诚实。
她迈出了脚步。
一步,两步。
走进了那个充满皮革味和冷冽香水的狭小空间。
车门关上。
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车厢内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雨刮器单调的摆动声。
姜叙坐在驾驶座上,并没有立刻开车。
他转过头,看着副驾驶上的林晚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林晚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手。”
姜叙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压迫感。
林晚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清理污渍。”
姜叙指了指她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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