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，砸在公寓走廊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爆裂声。
姜叙抱着林晚走出电梯时，并没有直接走向主卧。
他的脚步很稳，但怀中的重量让他不得不调整重心。
林晚的高烧让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，整个人贴在他的胸口，呼吸滚烫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她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那抹淡红色的口红印，还残留在他食指指腹上。
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，又像是一个无声的指控。
姜叙的眸色深了几分。
他没有擦掉它。
而是任由那点红色，随着体温慢慢晕开，渗进皮肤的纹理里。
袁秘书的车停在楼下，车灯依旧亮着。
但那束光被厚重的雨幕隔绝在外，照不进这栋冰冷的建筑内部。
姜叙穿过昏暗的走廊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也踩在他自己逐渐失控的边缘。
到了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，他停了下来。
这是一扇白色的木门，与周围暗色调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。
它是这间公寓里唯一的“禁区”。
按照《婚前行为准则》第四条：未经书面许可，禁止进入对方私人领地。
林晚曾把这一条打印出来，贴在冰箱最显眼的位置。
字体工整，语气冰冷，不容置疑。
姜叙的目光落在那扇门把手上。
黄铜材质，已经被磨得发亮。
他知道，门后藏着什么。
或者说，他想知道，林晚究竟在逃避什么。
怀里的人动了一下。
林晚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。
她感受到怀抱的温度，本能地挣扎起来。
“放……我下来……”
声音破碎，带着高烧特有的沙哑和虚弱。
她的手无力地推拒着姜叙的胸膛。
指尖冰凉，触碰到他衬衫下温热的肌肤。
那一瞬间，姜叙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反而收紧了手臂，将她抱得更紧。
“乖。”他说。
只有一个字。
低沉，简短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。
林晚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更多的羞耻感和愤怒涌上来。
她抬起头，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睛，此刻蒙着一层水汽，显得有些迷离。
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“姜叙……”她咬着牙，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，“放开我。”
“我要回房间。”
“那是我的私人空间。”
她引用了准则。
试图用那些冰冷的文字，筑起最后一道防线。
姜叙看着她。
看着她在病中依然强撑出的骄傲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不是笑。
是某种猎物落入陷阱前的最后挣扎。
“你的私人空间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
语调平稳，听不出情绪。
然后，他抬起脚，轻轻踢开了挡在门口的杂物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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