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市中心公寓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电梯门缓缓合拢，将外界的喧嚣与雨声隔绝。狭小的轿厢内，空气稀薄而潮湿。
姜叙站在林晚身后半步的位置。这个距离，既符合《婚前行为准则》中关于“社交安全距离”的规定，又足以让他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雪松香与雨水腥气的味道。
那是他熟悉的、令人心悸的味道。
林晚背对着他，双手紧紧攥着那份复印的《婚前行为准则》。纸张边缘被汗水浸湿，微微卷曲。她的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，随时准备反弹或断裂。
“去车库。”姜叙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备用钥匙在车里。楼下药店关门了，你需要退烧药。”
林晚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股倔强。
姜叙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张纸上。那是他们之间的界碑，是他亲手制定、却又不得不遵守的规则。第三条：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与情感依赖。
此刻，这条规则正悬在林晚颤抖的指尖上，摇摇欲坠。
电梯开始下行。
失重感袭来的一瞬，林晚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姜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。他知道她的幽闭恐惧症源于三年前的一场事故，但他从未在协议中提及这一点。作为掌控者，他掌握着她的所有弱点，却选择沉默。
这是一种残忍的仁慈。
电梯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彻底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轿厢。只有紧急照明灯投下一束惨白的光，勉强勾勒出两人的轮廓。
警报声未响，但电梯停住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姜叙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，听筒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，随后归于死寂。
“故障。”姜叙淡淡地回答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维修人员还在路上。”
林晚呼吸急促起来。
她靠在电梯壁上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，但封闭的空间让她感到窒息。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恐慌感如潮水般涌来，淹没了她的理智。
“我要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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