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炸裂在头顶,沉闷而暴烈。
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密集得令人窒息,仿佛要将这层薄薄的玻璃彻底击碎。
袁叙站在客厅中央,浑身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,勾勒出僵硬挺拔的线条。
冷意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上来,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张茶几上。
那把刻着“Y.X.”的金属钥匙,孤零零地躺在那里。
烛光摇曳,将钥匙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沈清微已经进了卧室。
门关上之前,她留下的那句话还在空气里回荡。
「也许,你可以用它来开门。」
开门?
开哪扇门?
袁叙的眉头微微蹙起,眼神冷冽如刀。
他讨厌这种失控感。
讨厌这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无力感。
更讨厌自己此刻剧烈的心跳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用理智压制住那股荒谬的情绪。
他是袁叙。
是掌控着千亿商业帝国、从不失手的袁叙。
婚姻对他而言,只是一场需要维持体面的交易。
一份契约,规定了边界,也规定了责任。
只要守住底线,一切都在掌握之中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把冰凉的金属钥匙。
寒意瞬间刺入皮肤,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他没有拿起它。
而是转身走向酒柜。
动作机械而精准,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他需要一点热度。
不是来自身体,而是来自秩序。
他从抽屉里翻出一盒未点燃的蜡烛,又找出了打火机。
咔嚓。
火苗窜起。
他将蜡烛一一摆放在茶几边缘,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屏障。
光亮逐渐驱散了角落里的阴影,也将两人之间的空间切割得更加清晰。
这是他在为自己划定安全区。
只要光线足够明亮,只要距离足够明确,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就会无处遁形。
沈清微从卧室走出来时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袁叙背对着她,正在整理袖口。
白色的烛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锋利冷硬的轮廓。
他的背影看起来比刚才更加疏离,更加不可接近。
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中失控的男人,只是一个幻觉。
「你在做什么?」
沈清微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刚沐浴后的湿润水汽。
她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袍,头发还滴着水,发梢垂落在锁骨处。
袁叙没有回头。
「点灯。」
他简短地回答。
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「这里太暗了。」
沈清微走近了几步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袁叙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,符合社交礼仪的安全范围。
也是他们这段契约婚姻中,最标准的距离。
「袁叙,」她叫他的名字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温柔,「你是在害怕吗?」
袁叙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蜡烛,最后落在沈清微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清澈见底,却又深不见底。
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,又像是在等待他的崩溃。
「我只是不喜欢黑暗。」
袁叙撒谎了。
他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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