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某种焦躁的心跳。
窗外的暴雨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停歇，反而愈发狂暴，将城市高架桥下的黑暗撕扯得支离破碎。聂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，指腹摩挲着真皮包裹的轮缘，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——那是三年前江曼第一次坐进副驾时，高跟鞋跟不小心留下的印记。
他侧过头，目光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。
江曼裹着一件昂贵却狼狈的风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，水珠顺着下巴滴落，砸在她紧紧攥着的膝盖上。她手里还死死捏着那份《婚前冷静期行为守则》的复印件，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被雨水浸透后又烘干，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褶皱感。
“看什么？”江曼的声音有些哑，带着防御性的尖锐。
“看你是否还在计算。”聂远语气平淡，眼神却锐利如刀，“计算如果我现在停车，你会不会趁机逃跑，去重新找回你那个‘完美’的家族。”
江曼冷笑一声，试图挺直脊背：“我从不逃跑。我只是在做最优解。”
“最优解？”聂远轻嗤一声，脚下油门微踩，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雨幕，“江曼，你的最优解里，从来没有我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、名为“契约”的膜。
车内空气潮湿闷热，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和江曼身上淡淡的冷香。这种气味让聂远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，却又该死地熟悉。他想起周五晚的那个雨夜，也是这样的温度，他看到她在路边瑟瑟发抖，作为法律丈夫，也作为唯一有车的人，他打破了所有约定，强行将她塞进这辆狭小的车厢。
那一刻，理智就已经断裂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一条匿名短信跳了出来。ID是一串乱码，内容只有一行字：【账户冻结。公开录像已上传至云端。】
江曼的脸色瞬间惨白，手指颤抖着想要解锁手机，却被聂远一把夺过。
“别碰它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这是江父的手段。他想用舆论和资金链逼你就范，让你知道，离开聂家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江曼抬起头，眼眶微红，眼中却满是倔强，“你又算什么？一个高高在上的拯救者，还是另一个掌控者？”
聂远没有回答。他将手机扔回座位，目光直视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路面。
前方，高架桥的出口处亮起了刺眼的车灯。两辆黑色的SUV横亘在路中间，形成了明显的路障。安保人员撑着伞站在雨中，神情冷漠。而在路障后方，一辆熟悉的江氏集团私车正故意别住去路，引擎轰鸣，像是在挑衅，又像是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。
陈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