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，混合着门外老陈逐渐远去的脚步声。
防盗门被那枚金戒指卡死的缝隙里，渗进一丝潮湿的凉意。
许知远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，听着屋内传来的动静。
林婉突然捂住胸口，身体剧烈地蜷缩起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咳嗽。
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痉挛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肺叶深处疯狂挣扎，想要冲破喉咙。
“咳——！”
一声沉闷的吐息后，她跪倒在地，双手死死抓着地毯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许知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目光落在她手边那块白色的瓷砖上。
那里有一滩浑浊的液体。
而在液体的中心，混杂着几粒极其细微、却黑得刺眼的颗粒。
像烧焦的灰烬，又像是某种化学残留物干涸后的结晶。
空气里的暖味瞬间变得粘稠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铁锈腥气。
严峰的反应比许知远更快。
他几乎是瞬移般冲到了林婉身边，动作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拽起。
“别碰她。”严峰的声音冷得像冰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转瞬就被一种极度的控制欲掩盖，“这是偏头痛发作的老毛病。”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。
瓶盖拧开的声音，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吃下去。”严峰命令道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他将一颗白色的药丸递到林婉嘴边。
林婉的眼神涣散，嘴唇颤抖着，似乎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她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。
就在药丸即将入口的瞬间，许知远动了。
他没有犹豫，也没有思考后果。
手臂挥出，手背重重地撞翻了严峰手中的药瓶。
“啪。”
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决绝。
白色的药丸散落一地，滚入地毯的纤维深处，再也找不回来。
严峰愣住了。
他转过头，死死盯着许知远，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颤音。
许知远没有看他，而是蹲下身，看向林婉。
林婉靠在沙发扶手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她的呼吸急促而浅短，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轻微的哮鸣音。
那双总是警惕如受惊鹿般的眼睛，此刻却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“你的母亲，”许知远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也是因为这个才死的吗？”
林婉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缓缓转过头，看向许知远。
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深深的、近乎绝望的疲惫。
“你不该知道的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墙面。
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许知远站起身，目光扫过严峰，最后落回林婉身上，“那张清单上写的‘清理’，不是比喻。”
严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袖口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许先生，有些秘密，烂在肚子里才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。”
他走到林婉面前，伸手想要去擦她嘴角的血迹。
林婉下意识地躲开了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，让严峰的手悬在半空。
那一瞬间，许知远看到了严峰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真相败露的恐惧。
而是对失控的恐惧。
是对那个曾经被他牢牢掌控的女人，突然挣脱枷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