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，混合着门外急促且沉重的敲门声。
这声音像是一把钝锤，一下下敲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。她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，手中的餐刀握得指节泛白，刀刃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。
许知远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风衣下摆滴落在地板上，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他的目光没有看向林婉，而是落在那枚刚刚从首饰盒底层取出的金戒指上。
内圈刻着的日期：2018年5月20日。
结婚纪念日的前一天。
这个日期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许知远的视网膜。他没有立刻抬头，而是用拇指摩挲着那行冰冷的刻字，仿佛在确认某种早已预感却不愿承认的事实。
「你母亲死的那天，也是五月。」许知远的声音很轻，被雨声掩盖了一半，却清晰地钻进林婉的耳朵里，「但不是忌日。是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。」
林婉的身体僵硬如石。
严峰站在阴影里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许知远，眼神中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。那种恐惧并非源于威胁，而是源于一种被窥探到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「你知道为什么吗？」许知远缓缓抬起头，目光终于落在了林婉苍白的脸上，「因为那天晚上，有人把这份清单递给了我。」
他伸出左手，掌心摊开。
那里躺着的不是戒指，而是一张折叠整齐的、泛黄的信纸。
那是《母亲遗物清单》。
第一章，它在许知远手中，被他递出；第二章，它在林婉手中，被拒绝接收；第三章，它被放在桌上，成为两人之间的屏障；第四章，它被展开，露出第一行字；第五章，它被撕去一角，象征旧关系的断裂；第六章，它被合上并锁进抽屉，代表新契约的建立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许知远的手里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夹在他掌心的戒指之下。
「你违约了。」许知远说。
林婉愣了一下，随即瞳孔剧烈收缩。
「什么？」她的声音尖锐，带着哭腔，「我什么时候违约了？是你闯进我的家！是你偷了我的东西！」
「我们在进门之前有过约定。」许知远的语速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，「你说，只要我不再追问过去，你就维持现状。但你现在看着我手里的东西，你在害怕。你在害怕这个日期，也在害怕这张纸。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跨越了安全距离。
林婉下意识地向后退去，后背撞上了玄关的鞋柜。
「别过来！」她尖叫道，手中的餐刀指向许知远，「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！那是巧合！一切都是巧合！」
「如果是巧合，」许知远低下头，看着那张被雨水打湿边缘的信纸，「为什么清单的第一页，写着‘给婉婉的成年礼’？而这一页的背面，是你母亲去世当天的医院缴费单存根。」
林婉的呼吸停滞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就在这时，楼道里的敲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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