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阮家旧宅地下二层的防爆玻璃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余念站在金库厚重的金属门前,指尖冰凉。
她手里攥着那份被雨水浸透、又被人揉皱后捡起的亲子鉴定报告。
纸张边缘已经发软,墨迹晕开,原本清晰的“S.Y.”标记此刻显得模糊不清,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陈管家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制服,背微微佝偻,双手死死护在胸前。
那里藏着另一份副本。
“余小姐,”陈管家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,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先生说了,今晚零点前,如果您不能配合完成交接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余念知道后半句是什么。
报警。
涉嫌盗窃未遂,非法入侵私人领地。
对于现在的她来说,这两个罪名足以让她在董事会开始前就失去所有话语权,甚至直接入狱。
这是阮廷深留给她的最后一道枷锁。
利用陈管家的恐惧,来逼迫她屈服。
余念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平静地抬起眼,看向金库内部昏暗的灯光。
那里没有成堆的现金,也没有堆积如山的珠宝。
只有一个黑色的保险箱,静静地立在房间中央。
以及旁边一张斑驳的小桌上,放着一份泛黄的文件夹。
“陈叔,”余念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,“你怕的不是我,是阮廷深。”
陈管家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鞋底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您……您说什么?”
“那份鉴定书上的‘S.Y.’,不是沈瑶的首字母缩写。”
余念转过身,目光如刀,直刺陈管家躲闪的眼神。
“沈瑶的英文名是Sherry。如果是她,应该是S.S.或者Y.S.才对。”
陈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余念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打破了两人之间脆弱的平衡。
“阮廷深根本不在乎孩子是谁的。”
她继续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,“他在乎的是,这份协议能不能顺利过户给林氏集团。”
“那个所谓的私生子母亲,根本不是沈瑶。”
余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出一张刚刚拍摄的照片。
照片背景是书房,时间是半小时前。
照片里,阮廷深正坐在办公桌前,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,眼神俯视着桌面上一份文件。
文件的抬头赫然写着:《婚前财产放弃及股权代持协议》。
签署人那一栏,签名的笔迹潦草而匆忙。
那是林婉清的名字。
林氏集团董事长的独女,阮廷深的商业死对头。
陈管家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一直效忠的主人,正在策划一场比转移资产更肮脏的交易。
用阮家的核心权力,去换取林氏集团在股市上的支持,进而吞并阮氏。
而这个计划的关键,就是一个虚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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