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修表铺玻璃窗上的闷响,像是一记记重锤,敲打着曹守拙紧绷的神经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、旧机油和血腥味混合的浑浊气息。
李强瘫坐在满是零件的工作台旁,胸口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拉扯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。
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死灰,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与雨水混在一起,滴落在布满油污的地面上。
曹守拙的手指悬在半空。
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按压天突穴时的触感——冰冷、黏腻,带着生命流逝的温度。
他盯着李强的胸口。
那里有一块紫黑色的淤血,正随着心跳的节奏微微颤动。
那不是普通的皮下出血。
那是被强行压制住的毒血,正在寻找出口。
“曹先生,请立刻停止!”
赵警官的声音穿透雨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挡在门口,警棍横在身前,眼神复杂地看着曹守拙。
身后是宋世杰那张扭曲的脸,以及围观群众惊恐的目光。
“你在非法行医!这是犯罪现场!”赵警官喊道,“你需要等待法医鉴定!”
曹守拙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李强颈侧跳动的动脉上。
那里有一根青筋,正以异常的频率搏动着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节奏越来越乱,像是坏掉的钟表齿轮,试图咬合却不断打滑。
“淤血冲击心脏瓣膜了。”曹守拙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机械故障。
赵警官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如果不处理,三十秒内,心室颤动。”曹守拙伸出手,指尖轻轻搭在李强的胸骨上,“他会死。”
宋世杰挤上前一步,手里那本泛黄的《伤寒杂病论》被他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荒谬!”他尖声道,“中医讲究望闻问切,你连脉象都没摸准,就敢断定生死?你这是用邪术吓唬人!”
曹守拙转过头,看了宋世杰一眼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。
“脉搏细数而结代,寸口涩滞。”曹守拙收回手,重新看向李强,“这不是病,是毒。毒素与瘀血结合,堵塞了心脉的微小通道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宋世杰冷笑,“正统医理从未记载过这种……这种旁门左道的说法!”
“正统医理救不了快死的人。”曹守拙淡淡地说。
他转身走向工具架。
那里摆放着他所有的银针,整齐排列,如同士兵列队。
但他没有拿起任何一根针。
因为时间不够了。
李强的呼吸已经变得浅促,嘴唇开始泛起青紫色。
那是缺氧的最后征兆。
如果再用银针刺入穴位,传导速度太慢。
需要更直接的干预。
需要物理层面的强行疏通。
“住手!”赵警官冲上来,想要抓住曹守拙的手臂。
曹守拙侧身避开,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拆解一枚精密的擒纵轮。
他一把按住李强的胸口。
掌心贴在那湿透的衬衫上,能清晰地感觉到底下那颗心脏疯狂而混乱的跳动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声都像是要撞碎肋骨。
曹守拙闭上眼。
他在脑海中构建出李强胸腔内的景象。
血管如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,而那团紫色的淤血,就像是一颗卡在阀门里的沙砾。
它堵住了血液流向大脑的路径。
常规的针灸只能引导气机,却无法推动如此粘稠且带有腐蚀性的毒血。
必须用外力。
用手掌的力量,配合特定的频率,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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