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云顶大厦地下二层的防爆玻璃。
监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老式电子设备过热产生的焦糊气息。
阮明站在屏幕前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根银色的巡更棒。
它此刻正躺在不锈钢桌面上，表面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那是赵四口袋里的东西。
也是这六天来，所有线索的终点。
金属光泽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刺眼。
刻痕“0927”清晰可见。
那是三年前旧批次产品的编号。
也是萧峰恩师离职的日子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两个人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。
节奏平稳，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压迫感。
阮明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门外是谁。
或者说，他预判了那个人的到来。
门把手转动。
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萧峰走了进来。
但他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黑影。
那人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，脸上戴着半脸面具。
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电击棍。
棍身闪烁着幽蓝的电弧。
滋啦。
电流声像毒蛇吐信。
保镖挡在了门口。
封锁了唯一的出口。
萧峰收起雨伞。
雨水顺着伞尖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。
剪裁考究，线条锋利。
手里依然提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但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傲慢和急促。
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。
“阮队长。”
萧峰开口。
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把密钥交出来。”
阮明转过身。
语速很慢。
像一台生锈但精准运转的机器。
“云端备份已经上传失败。”
他说。
“进度条卡在99%。”
萧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阮明的左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刚才阮明撒谎了。
录音并没有上传成功。
但他必须让萧峰相信，事情已经失控。
“你输了。”
萧峰向前迈了一步。
保镖紧随其后，电击棍指向阮明的胸口。
“交出密钥。”
萧峰重复了一遍。
这次语气加重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阮明看着桌上的巡更棒。
又看了看萧峰。
“赵四死的时候，你在哪里？”
阮明问。
这个问题突兀地插入了对峙的节奏中。
萧峰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。
“我在岗。”
“打卡记录在这里。”
他拍了拍公文包。
“这是铁证。”
“赵四是违规巡逻，发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他试图逃跑。”
“所以死了。”
“这是意外。”
萧峰的话语流畅而完美。
像是一套排练过无数次的剧本。
但阮明听到了细微的破绽。
萧峰在说“意外”这个词时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那是紧张的表现。
也是心虚的证明。
“赵四是个老实人。”
阮明陈述道。
“他不会无故违规。”
“除非有人告诉他，那里有秘密。”
萧峰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够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保镖举起电击棍，逼近阮明。
“交出密钥，或者我帮你取出来。”
阮明没有后退。
他的右手缓缓伸向桌面。
目标是那个正在烧水的电热水壶。
壶嘴冒着白色的蒸汽。
水温接近沸点。
“萧经理。”
阮明突然开口。
“你左手戴的那枚戒指。”
“内侧刻的是J。”
萧峰下意识地将左手缩回袖口。
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动作。
但在昏暗的光线下，这个动作显得格外显眼。
“林悦说过。”
阮明继续说，语速依旧平缓。
“穿黑雨衣的人，比你高。”
“比你瘦。”
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