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修鞋铺斑驳的窗玻璃上。
关默坐在昏黄的台灯下,手指死死捏着那卷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胶卷。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另一只手拿着放大镜,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,却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门外传来皮鞋踩在湿漉漉石板路上的声音,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感。
门被推开了。没有敲门声,也没有寒暄。聂铮站在门口,半边肩头的西装浸透了雨水,深色布料紧紧贴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背上。他手里没撑伞,发梢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门槛上,发出极轻的“啪嗒”声。
关默没有抬头,只是将手中的胶卷轻轻放在工作台上,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。
「你来了。」关默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。
聂铮走进屋内,反手关上门。随着门锁扣合的“咔哒”声,外面的雨声似乎被隔绝了一半,屋内的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。他没有走向柜台,而是径直走到那台落满灰尘的老式幻灯机前,用袖口擦拭着镜头上的灰迹。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,仿佛他刚才一直在外面等着,或者更糟——他一直都知道这台机器在这里。
「这玩意儿只有这里才有。」聂铮头也没回,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控制欲,「现在的数码设备拍不出这种颗粒感,看不清细节。你想看真相,就得用它。」
关默终于抬起头,目光冷冷地扫过聂铮湿透的肩膀。「你怎么知道我在看这个?」
「猜的。」聂铮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道早已褪色的戒痕,「毕竟,林婉留下的东西,除了你,没人会费心去翻。除非……你也想知道她最后到底去了哪里。」
关默沉默了。他的视线落在聂铮的手指上,那里曾经戴着一枚钻戒,如今只剩下一圈浅浅的凹痕。那是他们婚姻结束的标志,也是他试图遗忘过去的最后一道伤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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