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光终于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绿。
江曼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，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。她低头看着那个代表“契约生效”的绿色图标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范时站在原地，没有立刻上前。
他身上的雨水顺着衣角滴落，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几朵深色的花。那声音很轻，但在这一方狭小逼仄的空间里，却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一种无声的倒计时。
「协议第三条，禁止深夜私会。」
江曼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她试图找回刚才的镇定，目光死死盯着范时湿透的裤脚，「你现在的行为，已经构成了违约。」
范时抬起眼皮，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深不见底。他没有反驳，只是缓缓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「所以，我是来道歉的。」
他说着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跨得并不快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江曼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，背脊再次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退无可退。
「道歉？」江曼冷笑一声，试图用尖锐的语气掩盖内心的慌乱，「范总，你的道歉方式通常是直接闯入别人的领地，还是拿着手机威胁我？」
「如果我不出现，明天早上头条就会是你家族破产的新闻。」范时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「江曼，我们要谈的是利益，不是感情。为了保全你的利益，我不得不打破规则。」
他的逻辑无懈可击。
这就是他们之间最悲哀的地方——所有的越界，都可以被包装成“必要的手段”。
江曼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。那份《婚姻互助协议》的核心条款第一条就是：互相掩护，维持体面。
而现在，范时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，完成了他的掩护。
「让开。」江曼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「不管你怎么解释，你现在在这里，就是违规。我需要你离开。」
范时没有动。
他依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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