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雨声像无数细碎的针尖,密密麻麻地扎在老旧小区的玻璃窗上。
温叙白没有立刻敲门。他站在昏暗的楼道里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西装早已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紧绷的线条,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,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灼热的焦躁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表,指针指向两点十五分。
按照《十点归家令》第三条:若无特殊紧急事务,不得在夜间十点后打扰伴侣生活,违者视为违约。
现在离“违约”已经过去了四个半小时。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老城区特有的潮湿霉味和暴雨后的土腥气。这味道并不好闻,甚至带着几分狼狈,但他却觉得安心。因为这意味着,她真的住在这里,在这个他曾经忽视、如今拼命想要填补的地方。
他抬起手,指节悬在半空,最终只是轻轻叩响了门板。
三声。克制,且短暂。
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挂钟走动的滴答声,透过薄薄的门板传出来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神经上。
温叙白屏住呼吸,等待着。他知道她在里面。刚才那一瞥,卧室微弱的灯光曾在他视网膜上停留过一秒。
过了大概一分钟,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。
任婉清站在门后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,头发随意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那双总是警惕疏离的眼睛,此刻正冷冷地盯着他,手里紧紧攥着门把手,指节泛白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惊喜,只有被打扰后的恼怒,以及更深处的、毫不掩饰的排斥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刚睡醒的疲惫,却锋利如刀。
温叙白喉结滚动了一下,雨水顺着下巴滑落,砸在锁骨上。他没有擦,只是低声说:“我想把话说完。”
“说什么?”任婉清冷笑一声,身体挡在门口,寸步不让,“说你是怎么毁掉我们的婚姻?还是说你现在后悔了,想回头做慈善?”
“婉清。”他喊她的名字,语气低沉,试图穿透那层厚厚的冰壳。
“别这么叫我。”任婉清打断他,眼神更加冰冷,“我们现在是陌生人。陌生人之间,不需要用这种亲昵的称呼来制造假象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温叙白看着她紧闭的嘴唇,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干燥的痕迹。他想伸手去触碰,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泥水和雨水,肮脏不堪。
他收回手,握成拳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“我不是来制造假象的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着她躲闪的眼睛,“我是来求你,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“凭什么?”任婉清向前迈了一步,几乎要贴到他的胸口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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