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淅沥,而是像要把这座城市彻底冲刷干净的倾盆暴雨。
阮宁站在24小时便利店的屋檐下,手里捏着一杯刚买的热美式。纸杯外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,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她看了一眼时间:21:58。
比约定的十点早了两个小时。
也是她第一次,故意违背“十点前回家”的规矩。
她在等一个答案。
或者说,她在等那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,会不会因为她的失控,而露出一丝裂痕。
自动门发出“叮咚”一声轻响。
风卷着雨水灌进来,吹乱了阮宁额前的碎发。
她没动。
只是透过玻璃窗,看着外面漆黑的街道。
直到一道车灯划破雨幕,稳稳地停在了便利店门口的停车位上。
那是岑默的车。
黑色迈巴赫,车身线条冷硬,像他这个人一样,不容置疑。
车门打开。
一只穿着手工定制皮鞋的脚踩在积水中。
紧接着,是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深灰色的西装,剪裁得体,袖扣一丝不苟。
岑默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。
他没有立刻走过来,而是站在车旁,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。
表盘上的指针,指向21:59。
他在确认时间。
就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个夜晚,他都在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方式,确认生活的秩序。
阮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,岑默今晚本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他的行程表上,今晚只有两个会议,回到家应该是在十点半之后。
但他提前到了。
而且,精准地卡在她出门的时间点。
他是来查岗的?
还是……来找她?
这个念头让阮宁感到一阵荒谬的刺痛。
她低下头,抿了一口咖啡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就在这时,岑默走了过来。
他的步伐很稳,每一步都像是经过计算,不多不少,刚好落在没有积水的地方。
但当他走到阮宁面前时,阮宁注意到,他手中的伞,并没有完全收拢。
而是微微倾斜。
角度大约是……负十度。
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。
在过去的六个月里,他们之间的伞面角度经历过四次变化。
从礼貌疏离的四十五度,到刻意忽视的三十度,再到潜意识的十五度,最后是零度的完全覆盖。
而在上周的争吵后,那把伞被收回,伞骨断裂,关系重构。
此刻,这负十度的倾斜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在淋湿自己的一侧肩膀,去保护另一侧的她。
还是意味着,他在试图重新建立某种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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