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酒店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江叙站在后台的阴影里，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没有一丝褶皱。
也没有一丝破绽。
就像他这六年来，维持了整整六年的“完美丈夫”人设。
冷硬。
克制。
无懈可击。
助理小跑过来，递上一份最新的媒体通稿预览。
「江总，明天的头条预定好了。」
「标题是《闵氏夫妇伉俪情深，共筑商业帝国》。」
江叙接过那张纸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他感到一阵轻微的战栗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昨晚林婉掐在他后颈的那只手。
那种疼痛感，像一根细针，至今还扎在他的神经末梢上。
「嗯。」
他应了一声。
声音低沉。
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「江总，林小姐到了。」
前台传来消息。
江叙抬起头。
透过半开的门缝，他看到了林婉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礼服。
妆容精致。
眼神却像蒙了一层雾。
疲惫。
疏离。
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，随时准备折断翅膀的鸟。
江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他很快调整了呼吸。
走向她。
每一步都踩在理性的节拍上。
直到站在她面前。
距离缩短到三十厘米。
这是协议中规定的“社交安全距离”。
也是他昨晚亲手打破的距离。
「早安。」
江叙开口。
语气平静。
仿佛昨晚那个跪在地上、祈求她不要离开的人，不是他。
林婉抬起眼。
目光扫过他的脸。
最后落在他伸出的右手上。
那只手修长。
骨节分明。
曾经紧紧攥着她的左手，指腹磨破了她的皮肤。
此刻，却只是礼貌性地等待握手。
林婉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她没有伸手。
而是后退了半步。
这个动作很小。
但在江叙眼里，却像是一道惊雷。
「江总客气了。」
她笑了笑。
嘴角的弧度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「我们只是合作伙伴。」
这句话。
轻飘飘的。
却像一把刀。
精准地刺入了江叙的心脏。
他垂下眼帘。
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「当然。」
他说。
「所以，请配合我演好这场戏。」
他没有收回手。
而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侵入了她的安全区。
温热的呼吸，喷洒在她的额发上。
林婉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混合着昨夜未散尽的雨气。
那是让她沉沦的味道。
也是让她恐惧的味道。
「江叙。」
她压低声音。
带着一丝警告。
「别太过分。」
江叙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愤怒。
有抗拒。
但没有爱。
至少，现在没有。
他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」
说完。
他收回手。
转身。
走向舞台中央。
留给林婉一个挺拔的背影。
背影孤傲。
冷漠。
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。
***
宴会厅灯火辉煌。
香槟塔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
媒体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像一场无声的暴雨。
江叙牵着林婉的手。
走上台。
他的手很稳。
掌心的温度，透过两人的皮肤传递过去。
林婉想抽回手。
但江叙握得很紧。
那种力度，不像是在邀请舞伴。
更像是在禁锢猎物。
她感觉到，无名指上的婚戒，硌得生疼。
那枚戒指。
从第一章戴上那一刻起，它就冰冷地套在她的指根。
第二章，被雨水冲刷得滚烫。
第三章，因江叙用力过猛而陷入肉里。
第四章，因为两人都不想松开，磨破了皮。
第五章，因为对方回握而变得沉重。
第六章，因为两人的对视，变得像枷锁也像锚点。
而现在。
第七章。
它变成了一把锁。
锁住她的自由。
也锁住她的退路。
记者们蜂拥而上。
话筒塞到他们面前。
「江总，听说昨晚闵家寿宴后，您和林小姐单独相处了很久？」
「外界传闻你们关系破裂，甚至有离婚的迹象，请问是真的吗？」
问题尖锐。
带着试探。
江叙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。
面向镜头。
脸上的笑容，温柔得无懈可击。
他反手握紧了林婉的手。
力道大得让林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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