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耳膜。
林浅站在律所大楼的阴影里,浑身湿透,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。她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浸得模糊的离婚协议扫描件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刚才傅念递给她文件袋时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疲惫和顺从。七岁的孩子,不该用那种眼神看父亲。
那辆车就停在十米外。黑色的车身在暴雨中泛着冷硬的光,车窗紧闭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寒冷。傅宴舟坐在驾驶座上,没有下车,只是透过降下一半的车窗,冷冷地看着她。他的领带已经扯松,深色西装上沾满了水渍,原本禁欲斯文的面具此刻裂开了一道缝隙,露出底下阴鸷的底色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幕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林浅没有动。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,砸在脚边的柏油路面上,溅起微小的水花。“傅宴舟,你非法拘禁我,还威胁未成年人,你知道后果吗?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紧。
“后果?”傅宴舟嗤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林浅,你连自己签了什么都不知道,还在跟我谈法律?那份原件在我手里,法院的判决还没下来,你现在闹,只会让念儿在学校里成为笑话。”
他猛地推开车门,雨水瞬间灌入车内,打湿了座椅的边缘。傅宴舟探出身,一把抓住林浅的手腕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别挣扎。”他低声说,另一只手迅速拉开后座车门,“念儿在里面等你。你想让她在车里哭一整夜,还是想听我说完最后几句话?”
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看向后座,傅念正蜷缩在角落里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文件袋,小脸苍白,眼睛红肿。看到母亲被拽过来,孩子瑟缩了一下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放手!”林浅试图挣脱,但傅宴舟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禁锢着她。他强行将她塞进后座,动作粗暴却精准,紧接着自己也钻了进来,反手关上了车门。
“咔哒。”
锁车声清脆而冰冷。车厢内瞬间陷入了死寂,只有雨点疯狂拍打车顶的轰鸣声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,潮湿的水汽混合着皮革味、雨水味,还有一种极其微弱、却让林浅瞳孔骤缩的味道——那是她常用的一款护手霜,雪松与白茶的气息。
这个味道,属于她自己。
傅宴舟坐直身体,距离她不过咫尺之遥。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胸膛剧烈起伏,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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