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冰冷的手，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田蔓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攥着那部从玄关捡起的手机。屏幕还亮着，幽蓝的光映在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。
她没走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决绝，在听到那句“别开门”后，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转过身，看向躺在沙发上的田深。
他还没醒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。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，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，眉头死死锁在一起，仿佛在梦中也在抵御某种看不见的利刃。
田蔓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还有田深身上那股混合了雨水、消毒水和淡淡烟草的气息。
这是他们结婚三年的味道。
也是此刻，让她感到窒息的味道。
她走到茶几旁，指尖划过那些散落的文件——律师函、妹妹失踪案的卷宗复印件、还有那张从公寓窗户向外拍摄的照片。
照片里那个戴着婚戒的黑风衣男人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但更刺人的，是那条语音。
【禁止深夜通话】。
这张打印纸贴在冰箱门上已经三年了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一张冰冷的规则；第二章时，它是田夏临走前的一句警告；第三章时，它是田深手机里未接来电的红色数字；第四章时，它是他颤抖着按下发送键时指尖的温度；第五章时，它是田蔓听到哭声后捏皱的裙摆。
而今晚，它碎了。
彻底粉碎在暴雨声中，化作两人之间无法再回避的对峙沉默。
田蔓点开录音界面。
进度条停在最后一秒。
背景里的哭声还在循环播放。
那是个女人的声音。压抑、破碎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。
不是林悦。
田蔓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猜测。
林悦的哭声是职业化的悲伤，带着表演痕迹。而这个声音，太真实了，真实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拉扯她的神经。
她戴上耳机，将音量调到最大。
电流的杂音滋滋作响，像是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噪音。
在那片嘈杂之下，有一个极轻的声音。
那不是哭声。
那是呼吸声。
急促、沉重，伴随着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。
紧接着，是一个男人的低语。
虽然被电流干扰得断断续续，但田蔓还是听清了那几个字。
“……保护……她……”
说话的人，是田深。
田蔓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
保护谁？
保护那个哭泣的女人？
还是……保护她？
就在这时，沙发上传来一声闷响。
田深的身体动了一下。
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原本疲惫却带着疯狂执着的眸子，此刻因为刚醒来而显得有些迷离。但当他的视线落在田蔓手中的手机上时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试图坐起来，但虚弱让他踉跄了一下，手撑在地毯上，指节泛白。
“蔓蔓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破音的颤抖。
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田蔓没有动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冷冽如冰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问得很平静，平静得可怕。
“为什么打破家规？”
“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哭声？”
“还有，为什么加密信息的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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