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迈巴赫厚重的车顶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，每一声都敲在范寻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站在副驾驶窗外，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，涩得生疼。车窗只降下了一条窄窄的缝隙，刚好够呼吸，却不够拥抱。
戴婉坐在驾驶位旁——这是婚车特意安排的副驾，为了显得她与赵凯亲密无间，也为了将他隔绝在外。
她戴着白色的丝质手套，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，姿态优雅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雕。
范寻看着那只手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「婉婉。」
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被雨声切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戴婉没有看他，目光平视前方拥堵的车流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「范先生，请保持距离。」
她的语气礼貌而疏离，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的客户。
范寻苦笑一声，举着戒指的手僵在半空。那枚素圈戒指被他攥得温热，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炭，烫着他的掌心。
他知道她在装。
刚才车窗升起前那一瞬的眼神，绝不是毫无波澜。那是恐惧，是慌乱，甚至是一丝……不舍？
但他不能问。问了，就是卑微；不问，就是认输。
「我就站在这里，」范寻低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倔强，「直到你收下它，或者……直到我死在这辆车的窗外。」
戴婉终于转过头。
透过满是水雾的玻璃，她的脸显得有些模糊，唯有那双眼睛，清亮得刺人。
「范寻，你何必呢？」
她微微皱眉，似乎对他的执拗感到疲惫。
「明天我就要结婚了。赵凯在等我，宾客在等我。而你，只是一个过去式。」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，精准地钉入范寻的心脏。
过去式。
这三个字比任何诅咒都伤人。
范寻感觉胸口一阵窒息。他想反驳，想说那些共同度过的日夜，想说他对她的爱从未打折。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更深的沉默。
因为他知道，她说的是事实。
是他先放手了。是他在那次争吵后选择了冷暴力，是她一个人在深夜里擦干眼泪，独自收拾好了行囊。
现在，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她是过去式？
「我知道我在纠缠。」范寻深吸一口气，混着雨水的冷空气灌入肺叶，带来一阵刺痛，「但我想知道，这枚戒指……你收过吗？」
他晃了晃手中的戒指盒。
那是他们恋爱三周年时，他攒了半年工资买的。虽然只是一枚普通的素圈，但他记得戴婉戴上那一刻，眼里的光。
戴婉的目光落在戒指盒上。
那一瞬间，范寻捕捉到了她指尖的微动。
白手套下的食指轻轻蜷缩了一下，像是想要触碰什么，却又迅速克制住。
范寻的心猛地一跳。
有戏。
只要她伸手，只要她接过，也许这一切还有转机。也许她能跟赵凯解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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