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死死按在私立医院的玻璃幕墙上。
急诊科走廊的顶灯频闪了一下,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卫兰抱着安安,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。
孩子的呼吸很轻,带着高烧特有的灼热气息,烫着她的胸口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男孩。
五年来,这个秘密像一块烧红的炭,一直捂在她心口。
现在,方廷以为他赢了。
他用一纸协议,试图把过去彻底抹去。
但他不知道,有些东西是抹不掉的。
比如那张被雨水浸湿、扔进垃圾桶却露出半角的离婚协议书。
它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,悬在两人之间。
卫兰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黑色的录音笔。
这是赵秘书刚才慌乱中遗落在雨中的。
塑料外壳上还沾着泥水,按键处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方廷的习惯性动作——紧张时会无意识地摩挲指尖。
卫兰拇指按下播放键。
屏幕亮起幽蓝的光,显示电量仅剩 1%。
时间不多了。
必须在暴雨停歇前,找到能充电的地方,并破解密码。
她环顾四周,楼梯间尽头有一扇半掩的门。
门牌上写着:废弃保洁间。
那里或许有电源插座。
卫兰深吸一口气,混着消毒水和潮湿泥土的味道,刺入鼻腔。
她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房间里弥漫着霉味和陈旧拖把的酸气。
角落里堆满了落灰的清洁工具。
一张生锈的铁桌靠在墙边,上面插着一排早已断线的插头。
卫兰的心沉了下去。
没有电。
她不死心,翻找着抽屉。
在一个积满灰尘的文件盒底层,她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。
是一个老式的车载充电器,接口已经氧化发黑。
但旁边还有一根断裂的数据线。
卫兰咬了咬牙,将数据线接驳在充电器上。
虽然接触不良,但至少能通电。
她将录音笔插上。
屏幕闪烁了两下,跳出了输入密码的界面。
三位数密码。
方廷从未告诉过她任何关于孩子的信息。
卫兰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
她试了方廷的生日。
错误。
她试了结婚纪念日。
错误。
她试了自己的生日。
错误。
电量图标变成了红色,正在快速递减。
30%... 20%...
卫兰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这五年的点点滴滴。
那些深夜里的痛哭,那些独自带孩子看病的无助,那些方廷“出差”时留下的空荡房间。
如果安安真的是他的儿子。
那么这五年,他究竟在做什么?
是在享受单身生活的自由?
还是在策划一场更完美的切割?
突然,她想起了什么。
五年前的那个雨夜。
方廷失踪的那一晚。
车票上的目的地:A市。
那是方廷母亲去世的日子。
也是方廷声称自己在“外地处理紧急公务”的日子。
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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