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并未因深夜而收敛,反而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。
林晚重新下楼时,楼道里的感应灯依旧坏着,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线。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衣,外头披了一件武廷留下的深灰色大衣——那是上周他出差前随手搭在椅背上的,现在成了她抵御湿气的唯一屏障。
电梯下行缓慢,数字跳动得让人心焦。
常经理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:“第42条,非紧急情况下,禁止夜间单独接触。保持物理距离,是维持婚姻体面的基础。”
林晚握紧了口袋里的车钥匙,指节泛白。她要问清楚,为什么他在楼下停了一夜,却连一声问候都没有。这种隐晦的试探,比直接的冷漠更让人难以忍受。
一楼大厅的玻璃门紧闭,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线条。
林晚推开沉重的防火门,冷风夹杂着雨腥味扑面而来。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。
它依然停在原来的位置,像一座沉默的孤岛。
但奇怪的是,驾驶座的车门敞开着。
林晚的脚步顿住了。她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站在阴影里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。没有武廷的身影。车里也没有人。
只有一把巨大的黑伞,横亘在车门与地面之间。
那把伞很大,伞骨粗壮,伞面是厚重的防雨涂层,此刻正滴答滴答地落着水珠。它被随意地靠在车门框上,伞柄朝外,上面那个激光雕刻的“武”字,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林晚走近几步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,混合着潮湿的雨气。这是武廷身上特有的味道,干燥、克制,却又莫名地令人安心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伞柄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但很快,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愣了一下。这把伞并没有完全淋透,伞尖虽然滴水,但伞面内侧竟然是干的。
这意味着,有人曾撑开过它,并且小心翼翼地保护了它的内部。
“武廷?”
林晚低声唤了一句。声音被雨声吞没,没有任何回应。
她环顾四周,空旷的停车场只有雨刷器偶尔扫过的声音。没有人。
林晚咬了咬嘴唇,心中的焦虑逐渐转化为一种莫名的失落,随即又被一股倔强的情绪取代。他躲起来了?还是说,这又是某种精心计算的“合规”行为?
按照协议,如果她此时上车质问,便构成了“主动接触”,违约风险极高。但如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