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大得像是有人在耳边敲鼓。
韩叙跪在湿透的台阶下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冰冷的泥水顺着裤管往里灌，像无数条细小的蛇，啃噬着他仅存的体温。
他抬起头，隔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，看向店内。
老陈正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块绒布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柜台上的灰尘。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，对门外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视若无睹。
“我要看明细。”
韩叙的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他不想再听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，也不想再看那张写着“两清”的大衣扣。他需要证据，需要看到宋清越到底是怎么算的账，才能确认自己这三年的付出，究竟值几个钱。
老陈擦玻璃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片。
“宋小姐交代过，有些东西，看了只会更痛苦。”
“我不怕痛苦。”韩叙向前爬了半步，雨水混合着泥土糊住了他的眼睛，“我只想知道，我还有什么没还清的。”
老陈叹了口气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怜悯与厌烦的叹息。
他把那张纸片扔出了窗外。
纸片在空中翻滚，像一只折翼的白鸟，最终落在韩叙面前的积水中。
韩叙颤抖着手捡起来。
纸张已经湿了一角，墨迹晕染开来，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字。
那是银行流水单的复印件。
不是保密协议，不是律师函，而是最赤裸、最真实的金钱流向。
韩叙的手指死死捏住纸边，指节泛白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数字。
转账记录很干净。
没有给父母的大额汇款，没有给朋友的借款，也没有任何不明用途的消费。
所有的资金，都在过去的一年里，被系统地转移。
直到最后一笔。
日期是三天前。
也就是他们结婚纪念日的前一天。
金额：五十万。
收款方：清越新生心理援助基金。
备注栏里只写了两个字。
再见。
韩叙的呼吸停滞了。
周围的雨声似乎在这一刻突然远去。
世界变得安静得可怕。
他盯着那两个字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五十万。
这是他们原本计划用来度蜜月的钱。
也是他为了维持那个“完美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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