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常家老宅的落地窗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,冷得刺骨。常叙站在长桌前,背对着林晚,宽阔的脊背绷成一条直线,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爸,我说完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却字字清晰,“继承权,我放弃了。只要林晚还在,我就不会妥协。”
常父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,手指死死扣着红木扶手,指节泛白。他缓缓抬起头,眼神如刀般刮过常叙,最后落在站在他身后的林晚身上。“一个外人,一个靠契约维持关系的下属,也配谈尊严?”
林晚站在常叙身后半步的位置。这个距离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,远到足以让她看清局势的残酷。她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指尖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黄铜钥匙。
那是多年前,常叙在旧书摊上买下那本绝版画册时,顺手塞进她包里的。当时他说:“拿着,万一哪天想不起我是谁了,就看看它。”
此刻,这枚小小的金属片在她掌心发烫。她知道保险箱在哪里。就在常父身后的墙壁里,那是常家真正的权力核心,也是所有长辈不敢触碰的禁区。
邓经理推门进来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尺。他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员工手册,脚步沉稳,却在看到林晚的瞬间微微停顿。
“常总,”邓经理的声音严谨而公事公办,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,“外面的雨太大了,交通彻底瘫痪。按照公司规定,高管不得在私人场所滞留女下属超过两小时。建议您……尽快送林小姐离开是非之地。”
这是警告,也是试探。邓经理知道常叙的心思,但他更清楚,在这个家族面前,任何情感用事都是致命的弱点。他需要维护常叙作为集团总裁无可挑剔的形象,哪怕这意味着要牺牲掉那份隐秘的情愫。
常叙没有回头。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克制。他伸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,扔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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