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瞬间灌满了修表铺的每一寸缝隙。
暴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墙壁之外,只剩下铁皮屋顶上雨滴砸落的闷响,空洞而遥远。
戴师傅站在原地,右手还保持着拍向电闸的姿势。
掌心传来的锈迹粗糙扎人,那股寒意顺着手臂蜿蜒而上,直逼心脏。
怀表在他胸口的口袋里,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块。
它变成了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极轻,却像重锤敲击在耳膜上。
指针在倒转。
不是正常的走动,而是违背物理常识的逆向旋转。
每一声“咔哒”,都像是在撕裂时间的薄膜。
戴师傅闭着眼,右手的知觉正在迅速剥离。
那种失去小指知觉的麻木感,此刻蔓延到了整条右臂。
但他能感觉到磁场的牵引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,从怀表中涌出,拉扯着他的神经。
向左。
后巷。
石老板在那里。
“戴师傅!”
陈警官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,带着手电筒光束扫过墙面的刺眼白光。
光柱切开了雨夜的潮湿,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“别动!举起手来!”
陈警官的脚步声急促逼近,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戴师傅没有回头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门口,面向那扇通往后巷的后门。
他的左手颤抖着,摸索着口袋里的怀表。
指尖触碰到黄铜表壳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冰寒钻入骨髓。
那是死者残留的温度。
也是时间回溯的代价。
“你疯了?”
石老板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,尖锐且急促,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。
“把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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