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石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这种声音像极了三天前咖啡馆里那场无声的告别,只不过此刻,窗外不再是咖啡馆角落那点微弱的香薰烛光,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权势。
岑念坐在长桌的一端,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,衬得她身形单薄却挺拔如松。
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前那份刚刚签署完毕的《资产转让确认书》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未干透的墨迹,那是石砚辞最后一点挣扎的痕迹。
而在她手边,静静躺着一枚微型录音笔——这是周特助冒着被开除的风险,从书房夹层里偷出来的“礼物”。
也是今天这场听证会,唯一的底牌。
会议室内空气凝滞,温度低得仿佛能冻结呼吸。
对面坐着石砚辞聘请的顶级律师团,六个人,三套高定西装,眼神冷硬如铁。
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摄像机和媒体记者,但所有的镜头都被黑色的幕布遮挡,只露出冰冷的红灯。
石砚辞站在主位,黑色风衣早已换成了正式的深色礼服,只是领口微微敞开,显露出他此刻内心的焦躁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洇湿了昂贵的衬衫领口。
他死死盯着岑念,那双曾经掌控一切的眼睛里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“岑女士,”首席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,声音平稳而傲慢,“根据公司法规定,涉及重大资产转移及高管违纪调查,必须经过董事会特别程序。你单方面提交的证据,缺乏法律效力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:“此外,本案涉及石氏集团核心商业机密,以及私人情感纠纷。为了维护公司形象,我方要求立即终止本次质询,并封锁所有现场信息。”
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:要么闭嘴,要么滚蛋。
这是一种惯用的施压手段。
在过去三年里,石砚辞就是用这种方式,将任何质疑者踩在脚下。
他习惯了高高在上,习惯了用沉默和威压让对手屈服。
他以为岑念还是那个只会在他身后默默流泪的女人。
岑念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穿过律师团的防线,落在石砚辞脸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恨,也没有怒,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疏离。
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,或者,看一堆即将腐烂的垃圾。
“法律?”岑念轻笑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。
她抬起手,将那份《资产转让确认书》轻轻推到桌子中央。
纸张摩擦桌面,发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“石总,你似乎忘了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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