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医院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像某种巨大的野兽在窗外喘息，试图冲破这层薄薄的玻璃屏障。
方婉靠在走廊冰冷的瓷砖墙上，怀里紧紧抱着念念。
孩子的小脸烧得通红，呼吸急促而微弱，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方婉紧绷的神经。
她不敢动。
哪怕只是轻轻调整一下姿势，都可能惊扰到那个脆弱的生命。
施衡站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。
他身上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了大半，深色的布料紧贴着修长的身形，勾勒出冷硬线条。
那只湿透的黑色公文包，此刻正安静地立在他脚边。
水渍顺着皮革纹理蜿蜒而下，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，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这是它第六次出现在这里。
也是它第一次，彻底归于沉寂。
没有再被踢开，也没有再被举起。
它就那样立着，像一座沉默的墓碑，埋葬了方婉最后一点逃离的幻想。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施衡的声音很低，混在雨声里，几乎听不见。
但他手里那枚银质打火机还在转动。
咔哒，咔哒。
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，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方婉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念念紧闭的眼睑上，那里有一层薄汗，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
“暂时稳定了。”
她说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后的疲惫。
“但高烧不退，心率不齐。”
她顿了顿，终于抬起眼，看向施衡。
眼神回避，却语气坚定。
“我需要带她去抽血复查。确认是不是心脏瓣膜的问题引发了并发症。”
施衡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打火机合拢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是审视。
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，又像是在测试猎物的底线。
“抽血？”
他反问。
“现在？”
方婉点头。
“立刻。”
施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照亮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漠。
他按下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很快。
“查一下急诊科的血样外送流程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方婉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预感到了什么。
但还没来得及开口，施衡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方婉逐渐苍白的脸。
“备用电源切换故障。”
他缓缓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方婉的耳朵里。
“血液分析仪瘫痪。”
“所有样本必须送往两公里外的市中心实验室。”
方婉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。
“那就去送。”
她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施衡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笑意却没到达眼底。
“专车已被我预订。”
他说，“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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