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关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将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而精致。
彭曼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那枚旧怀表时的冰凉触感。
金属的寒意顺着血液蔓延，像一条蛇，缠绕住她的心脏。
她必须进去。
隔壁就是关振业的私人书房，那里藏着能彻底粉碎他伪装的底牌——那份原始的医疗记录备份。
只要拿到它，那张A4纸就不再是威胁，而是铁证。
彭曼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昂贵的香水味，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她侧身闪进服务通道，避开正门口那些衣着光鲜、谈笑风生的宾客。
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，一只沾满雨水的手死死卡住门缝。
一张湿漉漉的纸片被强行塞进了金属缝隙里，那是她刚才从口袋里掏出的备用方案。
但此刻，她顾不上这些。
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，只有她急促的心跳声，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。
书房门虚掩着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。
彭曼屏住呼吸，轻轻推开房门。
房间里没有开大灯，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亮着。
关振业背对着门口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雨夜。
他的深灰西装剪裁得体，袖扣上的蓝宝石在暗处闪烁着幽冷的光。
手里那块洁白的手帕依旧捏在指间，尽管上面已经沾染了红酒渍和灰尘，他却仿佛看不见。
“你进来，不关门？”
关振业的声音低沉，缓慢，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反问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过脸，目光透过玻璃映出彭曼苍白的倒影。
彭曼没有回答，也没有关门。
她反手锁上了书房的门锁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这是警告，也是宣战。
关振业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被冒犯后的冰冷审视。
赵秘书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，结结巴巴地想要说什么：“关总，这……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滚出去。”
关振业甚至没有看赵秘书一眼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赵秘书浑身一颤，连忙退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门，将两人隔绝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湿度似乎又增加了几分，墙壁上的壁纸泛着潮气。
彭曼从包里掏出那张A4纸。
它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，边缘卷曲，墨迹有些晕染。
在第一章里，它是攥在手里的武器；在第二章里，它是被指尖审视的证据；在第三章里，它是餐桌上的谈资；在第四章里，它是折进信封的交易凭证。
而现在，它是第五章里，变成瑕疵品的筹码。
彭曼将那张纸拍在书桌上。
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，震落了桌角的一点灰尘。
“我要原始记录。”彭曼的声音很轻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，“在你销毁之前。”
关振业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张纸。
那张纸比彭曼手中的更皱，更旧，泛黄的纸张上印着一个模糊的医院印章。
那是产检单。
“你以为，凭这张湿透的废纸，就能撬动关家的根基？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