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傅氏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林浅站在旋转门外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浸透了那件廉价的米色风衣,沉重地贴在背上,像是一层甩不掉的泥沼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伪造的邀请函,指节泛白。
这是她用最后一点积蓄,从黑市买来的入场券。
为了见那个人,为了那个藏在心底五年的秘密,也为了那个刚刚在教室里喊出“爸爸”的孩子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香水味,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入宴会厅。
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,照得金碧辉煌的大厅如同白昼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,落在那些衣香鬓影的人群身上,晃得人眼晕。
林浅低着头,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目光却死死锁定在人群中央的那个身影上。
傅沉舟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,正如他这个人一样,完美得无懈可击。
此刻,他正侧身与几位商界大佬交谈,嘴角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拇指轻轻摩挲着袖扣。
一下,两下。
那是他在极度压抑时特有的小动作。
林浅的心猛地揪紧。
她知道,他在忍耐。
就像五年前那样,明明想冲过来抱住她,却只能站在原地,冷眼旁观她的狼狈。
但这一次,没有拥抱。
只有算计。
“傅总,这位是?”
一个娇柔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褚曼挽着傅沉舟的手臂,笑得明艳动人。
她穿着一袭酒红色的丝绒长裙,勾勒出傲人的曲线,眼神却在扫过林浅时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傅沉舟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。
他没有立刻推开褚曼,也没有看向林浅。
他只是淡淡地开口,声音低沉而冷静:“一位故人。”
两个字,划清了界限。
林浅感觉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彻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故人?
原来在她眼里,他们之间只剩下了“故人”这两个字。
她握紧了手中的邀请函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不能退。
退了,安安就真的彻底失去了父亲。
退了,这五年的委屈和不甘,就真的成了笑话。
她抬起头,迎着傅沉舟的目光走了过去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疼痛却清醒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,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浅的身上。
有人惊讶,有人鄙夷,有人好奇。
傅沉舟终于转过头,看向了她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任何波澜,冷冽如刀。
他的右手依旧垂在身侧,但拇指停止了摩挲,拳头缓缓收紧。
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在愤怒。
还是在恐惧?
林浅看不清,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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