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邵家老宅的落地窗,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棺材板。
宴会厅内灯火辉煌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将衣香鬓影照得纤毫毕现。
叶晚站在后台休息室的阴影里,身上那件剪裁锋利的黑色高定礼服,像是一层铠甲,包裹着她瘦削却紧绷的身体。
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手包内侧的一个硬物。
那是她今晚唯一的武器,也是邵廷此刻最恐惧的梦魇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傲慢的回响。
邵廷推门而入时,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,手里依然把玩着那只昂贵的钢笔,笔尖在指间翻转,如同他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手段。
「你来了。」
邵廷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没有看叶晚的眼睛,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镜子。
镜子里的女人,脸色苍白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「邵总说笑了。」
叶晚轻声开口,语调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慈善晚宴还有十分钟开始,董事会的成员都在等着看邵家的体面。」
邵廷轻笑一声,将钢笔收回口袋。
「体面?」
他走到沙发旁坐下,翘起二郎腿,姿态慵懒而危险。
「叶晚,你以为你还能掌控什么?」
他的目光落在叶晚手中的手包上。
「离婚协议已经生效,你现在只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。一个酒驾肇事逃逸、精神失常的疯子。」
叶晚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「是吗?」
她抬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那邵总为什么,还要亲自下来见我?」
邵廷的眼神微眯。
他知道叶晚在虚张声势。
那个女人入狱半年,早已失去了所有的资源和人脉。
除了那张嘴,她一无所有。
但他不敢赌。
陈律师的死,以及那个神秘人送来的照片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头。
尤其是那张童年照片背面写着的日期——叶晚母亲去世的那天。
这个细节像是一个诅咒,时刻提醒着他,有些秘密从未真正消失。
「因为我想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」
邵廷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叶晚。
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,曾经让叶晚沉沦,如今却让她感到窒息。
「只要你乖乖回到监狱,配合我们播放那段视频,承认自己患有重度精神分裂症。」
他俯下身,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冰冷如铁。
「我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。否则……」
他没有说完,但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叶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忽然觉得可笑。
这就是她爱了七年的男人。
这就是她替继兄顶罪、在牢狱中度过无数个日夜换来的结局。
「邵廷。」
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「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吗?」
邵廷愣了一下。
记忆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。
「我不记得无关紧要的事。」
「我记得。」
叶晚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泛黄的纸张,边缘已经被雨水打湿,皱皱巴巴的。
正是那份被雨水打湿边缘的离婚协议书。
第一章,它在叶晚的手机屏幕里闪烁;第二章,它被邵廷扔在书房红木桌上,压住了一份遗嘱草稿;第三章,它被叶晚折成纸船放入浴缸,象征决裂的开始;第四章,它出现在律师函的附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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