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江城这七十二小时的暴雨,似乎要把这座城市的污垢都冲刷干净。
范青瓷站在霍家别墅的铁艺大门外。
手里捏着一张烫金请柬。
请柬的边角已经被雨水浸湿,变得柔软而沉重。
另一只手,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。
里面装着《股份转让书》的原件,以及她刚刚拷贝下来的核心数据片段。
这是她出狱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。
也是三天后订婚宴的前奏。
“滴——”
门禁系统发出冰冷的电子音。
范青瓷没有动。
她知道,霍廷渊就在门后。
他在等她。
像猎人等待猎物自投罗网。
大门缓缓打开。
两名黑衣安保人员走上前,动作标准得如同复制粘贴。
“范小姐,请配合安检。”
其中一人伸出手,掌心向上,姿态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范青瓷看着那只手。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是霍廷渊的手。
不,不是。
只是长得像。
她把黑色手提箱递过去。
“这是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根据霍氏集团最新修订的《宾客入场守则》,所有电子设备需寄存。”
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接过箱子。
“抱歉,范小姐。这是规矩。”
范青瓷没有争辩。
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。
霍廷渊要的是绝对的掌控。
他要切断她的一切对外联系,让她成为一座孤岛。
但他忘了,孤岛上也可以种花。
只要根扎得够深。
“我不带电子设备。”
范青瓷平静地说道。
“我只带了身体。”
安保人员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侧身让开道路。
“请进。”
范青瓷迈步走入雨中。
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她没有打伞。
任由雨水打湿那件定制的白色礼服。
丝绸质地昂贵且脆弱,此刻却成了她最锋利的武器。
因为霍廷渊不敢让她死。
至少,在订婚宴之前,不能。
宴会厅内,灯火辉煌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照亮了每一张虚伪的笑脸。
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香水混合的味道。
甜腻,令人作呕。
范青瓷走进大厅时,原本喧闹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好奇,审视,嘲弄。
还有恐惧。
霍廷渊站在二楼的栏杆旁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手里捏着一支钢笔。
眼神温和,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那是他标志性的面具。
完美,无懈可击。
但他捏着钢笔的手指,微微泛白。
范青瓷抬头,看向他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没有火花。
只有冰刃相撞的脆响。
霍廷渊转身,走下楼梯。
每一步都沉稳有力。
直到站在范青瓷面前。
距离三步之遥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潮湿的雨气。
也能看到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你来了。”
霍廷渊的声音温柔缱绻,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。
“怎么不打伞?感冒了怎么办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想要替她擦拭脸上的雨水。
范青瓷后退半步。
避开了他的手。
动作自然,却决绝。
霍廷渊的手停在半空。
那块手帕,最终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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