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湿棉被,死死捂住了霍家别墅的窗户。
书房里的空气却干燥得令人窒息。
范青瓷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面前的红木茶几上,摊开着那份《股份转让书》。
纸张边缘还残留着刚才被揉皱又展平的折痕,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霍廷渊站在窗前,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勾勒出他常年自律的冷硬线条。
他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两厘米处,迟迟没有落下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微微发颤。
“父亲知道。”
霍廷渊终于开口,声音温和缱绻,却透着一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。
他没有回头,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幕中。
“十年前的那场车祸,不是意外,是清理门户。”
范青瓷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所以,你为了拿到范氏的控制权,制造了车祸。”
“然后,利用我父亲对家族名誉的看重,让他主动交出股权。”
“最后,用‘重大过失’的陷阱条款,把我送进监狱。”
霍廷渊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青瓷,你总是这么天真。”
“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股权?”
他走近几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。
“我在乎的是秩序。”
“范家已经烂透了,只有重新洗牌,才能保住霍家的根基。”
“而你,只是那个多余的变量。”
范青瓷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《股份转让书》上那一行加粗的黑体字。
【受让方需在签署后三日内完成工商变更,否则视为自动放弃追诉权及剩余2%股权】
“你的秩序,建立在谎言之上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清冽如冰。
“现在,轮到我来制定规则了。”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阵香风裹挟着娇嗔的声音闯了进来。
林婉儿穿着一身香槟色的丝绸长裙,头发微卷,脸上带着精心修饰过的委屈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请柬,那是三天后订婚宴的邀请函。
“廷渊哥哥,你怎么还没休息?”
林婉儿瞥见桌上的文件,眉头立刻蹙了起来。
“又在谈那些陈年旧事吗?”
她走到霍廷渊身边,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,目光却挑衅地看向范青瓷。
“青瓷姐,你也真是的。”
“都出狱了,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?”
“廷渊哥哥马上要和我订婚了,你这样闹下去,传出去对谁都不好。”
霍廷渊没有挣脱她的手,反而顺势将林婉儿往怀里带了带。
他的眼神依旧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宠溺。
“婉儿,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“回去休息。”
林婉儿咬了咬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但终究还是松开了手。
“好吧,那我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她拿起请柬,临走前深深看了范青瓷一眼。
“青瓷姐,这封请柬是你最后的体面。”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门关上的一瞬间,书房再次陷入死寂。
只有雨声,更加狂暴。
霍廷渊低头看着林婉儿刚才站过的地方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。
但他很快收回目光,重新聚焦在范青瓷身上。
“她是个聪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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