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酒店房间内的暖气开得很足,却驱不散唐深身上那股湿冷的寒气。
他把那件原本披在廖婉肩上的西装外套脱下,随手搭在椅背上。
布料上还残留着雨水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唐念已经睡着了,呼吸沉重而急促,小脸烧得通红。
唐深坐在床沿,距离廖婉只有半臂的距离。
这个距离很微妙。
进一寸,是侵略;退一寸,是逃避。
他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打开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,像被砂纸打磨过。
廖婉抱着双臂,背对着他,肩膀紧绷。
“我不需要看。”
“这是当年唐家资金流向的证明。”
唐深没有催促,只是平静地陈述,“我净身出户,不是因为软弱,是因为父亲用你的清白做筹码,威胁如果我不签字,就让你背上‘商业泄密’的罪名。”
廖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她没回头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把所有资产都留给了你和孩子,自己背负债务出国。”
唐深将信封放在床头柜上,推过去三厘米。
“我想证明,我没有抛弃你们。”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不是客房服务。
是那种急促、不容拒绝的敲门声。
唐深皱眉,起身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苏雅。
她没有打伞,白色连衣裙湿透贴在身上,头发凌乱,但眼神清醒得可怕。
看到唐深,她没有哭,也没有闹。
只是侧身挤进了房间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落下。
赵经理刚才在楼下想拦,被苏雅一句“私人纠纷”堵了回去。
现在,房间里多了一个人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雨声被隔绝在窗外,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苏雅看了一眼熟睡的唐念,又看向唐深。
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那个牛皮纸信封上。
“唐深,你总是这么天真。”
苏雅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温情脉脉的表象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边缘有些磨损,是用透明胶带粘好的。
照片上是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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