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声音密集得像是要将玻璃震碎。
书房内的空气湿冷得令人窒息。
邹晚站在红木书桌前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签署协议时留下的墨迹。那是一种洗不掉的黑色，渗进了指纹的沟壑里，像某种无法摆脱的诅咒。
她重新坐回那张冰冷的椅子上。
严景深并没有离开。
他依旧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她，看着窗外逐渐停歇的雨幕。黑色的西装剪裁考究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，透着一股慵懒而危险的意味。
邹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这是在赌。
赌严景深虽然冷酷，但并非毫无破绽。
那个夹层里的指纹，是唯一的线索。
也是她手中仅剩的筹码。
“严先生。”
邹晚开口，声音极低，语速平稳，却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她没有看他的背影，而是盯着桌面上那份《婚前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被风吹开了一页，露出了那个不起眼的夹层。
“我想谈谈条款。”
严景深没有回头。
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，“咔哒”一声，火苗窜起，又熄灭。
“谈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慵懒、嘲讽，带着上位者的漫不经心。
“谈你母亲的手术费，还是谈你刚刚签下的卖身契？”
邹晚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，让她保持清醒。
“谈探视权。”
她说，“以及，医疗决策权的保留。”
严景深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邹晚脸上。
那双眼睛冷漠如冰，仿佛在看一件已经成交的商品。
“邹小姐，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？”
他一步步走近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邹晚的心跳上。
“这里是严家，不是医院。”
他在书桌前停下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你签了字，就是严家的人。严家的人，不需要探视权。”
邹晚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乞求，只有陈述事实的决绝。
“但我母亲还在重症监护室。”
她说，“如果我不签字，林医生会停止维持治疗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严景深淡淡地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，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一厘米处，滴下一滴墨水。
那滴墨水落在洁白的纸面上，迅速晕染开来，像是一滴血。
“而且，”他补充道，“我已经让人安排了最好的医生。你母亲的命，比你想的要值钱得多。”
邹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句话，和她在电话里听到的完全不同。
林医生明明说过，只要缴费就能继续治疗。
现在，严景深却说他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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