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沉闷巨响，混合着车内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，以及空气中弥漫的、属于另一个人的淡淡雪松味。
陆沉靠在迈巴赫冰冷的真皮座椅上，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，滴在衬衫领口，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。
高烧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，世界像是一层被水浸透的油画，色彩晕染在一起，唯独萧蔓的身影清晰得刺眼。
她缩在座位的另一侧，双手紧紧攥着那份婚前协议的副本，指节泛白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车内的暖气开得足，但萧蔓依然在下意识地发抖。
她的肩膀微微耸起，像是在抵御某种看不见的寒冷，又像是在抗拒靠近他。
陆沉眯了眯眼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压住胸腔里那股翻涌的热意。
他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怕他的算计，怕他的掌控，怕这段婚姻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交换。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不做点什么，明天媒体曝光订婚日期后，他们之间将彻底沦为两张冷冰冰的合同。
他需要打破这层冰壳。
哪怕是用最狼狈的方式。
“把窗户关上。”
陆沉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萧蔓愣了一下，警惕地看了他一眼：“车窗是关着的。”
“我说的是暖气。”
陆沉抬起手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虚弱，“太冷了。把温度调高。”
萧蔓没有动。
她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，充满了戒备：“我不冷。”
“你不冷？”
陆沉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嘲讽，却掩盖不住声音里的颤抖，“那你为什么在发抖？萧小姐，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，恭喜你，你成功了。”
萧蔓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倔强地别过头去：“我只是觉得这里空气不好流通。”
“那就通风。”
陆沉闭上了眼睛，不再看她。
他在赌。
赌萧蔓不会真的让他死在这辆车上。
赌她内心深处，还残留着那一丁点对“阿野”的记忆，或者是对他这个丈夫最基本的责任。
雨声越来越大，敲打着车顶，像是无数只手指在催促。
过了许久，久到陆沉以为自己要因为低血糖而昏厥过去时，一股暖流缓缓从空调出风口吹出。
萧蔓伸手，按下了那个升温键。
温暖的空气包裹住两人，车厢内的温度逐渐回升。
陆沉感觉到身边的颤抖停止了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他要的不是体温的平衡，而是触感的确认。
他猛地睁开眼，身体前倾，动作快得让萧蔓来不及反应。
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车门上，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陆沉！你干什么！”
萧蔓惊呼出声，想要抽回手，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别动。”
陆沉低下头，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，滚烫的气息让她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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