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。
暴雨如注,砸在迈巴赫厚重的隔音玻璃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巨响。
陆沉坐在驾驶位,侧脸线条冷硬,目光却透过后视镜,死死锁住后座上的萧蔓。
她缩在角落,高定丝绸长裙被雨水浸湿了一角,紧紧贴在腿上。
手里那份婚前协议的副本,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。
“坐好。”
陆沉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没有开暖气。
车厢内温度骤降,冷意顺着缝隙钻进来,像某种无形的触手,试图剥离两人之间仅存的那点温存。
萧蔓身体微微一颤,却没有动。
她抬起头,眼神警惕如受惊的小鹿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。
“陆总,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尖锐中透着防御,“协议第三条规定,除非紧急医疗状况,否则不得在非工作场合进行肢体接触或强制保暖措施。”
她在引用条款。
试图用冰冷的文字,筑起一道安全的墙。
陆沉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很快消散在雨声中。
他伸手,按下了中控台的锁止键。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在这狭小的空间里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刺耳。
“萧小姐,”陆沉转过头,眼神晦暗不明,“现在不是讨论法律的时候。你的体温正在流失,如果明天媒体曝光订婚消息时,你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,你觉得陆氏集团的股价会怎样?”
他在威胁。
用利益,用公众形象,用她最在乎的安全感。
萧蔓咬了咬唇,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裙摆。
她知道他在算计。
从电梯里的拥抱,到现在的故意降温。
每一步,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但她无法反驳。
因为那股寒意,确实让她感到恐惧。
不仅仅是冷。
还有一种被彻底看穿、被强行拉入对方节奏的无力感。
车子驶入地下车库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只有车灯划破雨幕,照亮前方斑驳的水泥柱。
陆沉停下车,解开安全带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他推开车门,走了出去。
并没有立刻去开后座的车门。
而是站在雨中,回头看她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黑发,顺着下颌线滑落。
那双眼睛里,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。
“下来。”
他说。
萧蔓犹豫了片刻。
最终,她还是打开了车门。
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她走出车厢,第一时间就想拉开距离。
然而,陆沉已经走了过来。
他浑身湿透,散发着强烈的雪松味和……一股淡淡的药味。
那是退烧药的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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