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在废弃疗养院斑驳的窗棂上。
施曼醒来的时候,喉咙里还残留着镇静剂带来的苦涩余味。
视线模糊不清,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。
她躺在一张老旧的铁架床上,身下的床垫散发着霉味和潮湿的尘土气。
头痛欲裂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隐隐的刺痛。
记忆的最后画面,是叶承泽那张冷漠的脸,以及他手中那个闪烁着红光的遥控器。
小雅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针,狠狠扎进她的神经。
她必须确认小雅还活着。
哪怕只是确认一个事实,也能让她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多撑一秒。
施曼颤抖着手,摸索着床沿。
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木板,冰冷刺骨。
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,高烧让四肢百骸都像被抽去了力气。
但她不能停。
如果连这点力气都没有,她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。
她顺着床沿向下滑去,膝盖磕在硬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,手指艰难地探入床底的阴影中。
那里有一个松动的暗格。
这是七年前,她在整理旧物时偶然发现的秘密。
当时她以为那只是前夫留下的垃圾堆,直到今天,在这绝望的时刻,本能驱使着她去挖掘最后的希望。
指尖触到了一个坚硬的纸盒。
她用力一抠,暗格弹开。
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躺着一份泛黄的出生证明,和一张边缘卷曲的照片。
施曼的手指紧紧攥住那两份文件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需要证据。
需要证明小雅的存在,需要证明那个“意外”并非单纯的交通事故。
她费力地撑起上半身,背靠着床板,试图看清手中的东西。
昏暗的光线从门缝透进来,勉强照亮了那张照片的一角。
照片上是暴雨中的车祸现场。
一辆变形的保时捷,和旁边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而在照片的背景里,有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背影。
那个背影……
施曼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为什么这个背影,如此熟悉?
就像是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一样。
就在这时,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施曼浑身一僵,动作瞬间凝固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将照片藏起来,但身体太虚弱,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沉重,缓慢,带着一种捕猎者特有的从容。
叶承泽推门而入。
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换了一套,依旧剪裁得体,滴水未沾。
仿佛刚才那场暴雨和混乱从未发生过。
他的目光扫过凌乱的房间,最后定格在施曼苍白的脸上。
以及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几张纸。
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冻结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叶承泽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但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,已经翻涌起危险的暗流。
施曼没有回答。
她死死盯着他,眼神锐利如刀。
尽管虚弱,却不再退缩。
叶承泽走近几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回音。
他伸出手,想要夺走施曼手中的文件。
“交出来。”
“那些东西,对你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施曼猛地后退,背部撞上冰冷的墙壁。
她护住怀里的纸张,声音沙哑却坚定:
“那是小雅的出生证明。还有当年的真相。”
“你所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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