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叶承泽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水气息。
这种味道曾经让施曼迷恋,如今却像是一层厚重的保鲜膜,死死裹住她的口鼻,让她窒息。
保时捷卡宴的后座宽敞得有些空旷,真皮座椅散发着昂贵而冷漠的温度。
施曼靠在椅背上,高烧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,但那份《保密协议》上的墨迹,在她眼中清晰得刺眼。
黑色的墨水尚未完全干透,在昏暗的车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那是她刚刚签下的名字,也是她尊严破碎的声音。
叶承泽站在车门边,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湿透的高定西装贴在身上,勾勒出修长而紧绷的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,砸在脚垫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没有看施曼,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袖扣。
动作优雅,从容不迫,仿佛刚才那场充满压迫感的胁迫,只是一次普通的商务会议。
“施曼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施曼没有抬头,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熟睡的小雅。
小女孩的高烧似乎退了一些,呼吸变得平稳,但手腕上那道被束缚留下的红痕,依旧触目惊心。
那是施曼心中最尖锐的刺。
“顾清河的名字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叶承泽突然问道。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施曼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心湖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处理?”
她冷笑一声,声音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,“叶承泽,你是想让我去报警,说你利用一个死人的名字来恐吓活人?还是想让我去挖坟,看看顾教授是不是真的死了?”
叶承泽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施曼脸上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“我不关心你怎么处理。”
他说,“我只关心,你有没有把这份协议的内容,烂在肚子里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施曼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背部抵上了冰冷的车窗玻璃。
寒意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骨髓,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“你害怕了?”
叶承泽停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影子笼罩下来,将施曼和小雅完全遮蔽。
“我怕什么?”
施曼挺直脊背,尽管身体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,但她的眼神依然倔强,“我怕的是你。怕你这个为了利益可以连亲生骨肉都不顾的男人,会做出更疯狂的事。”
提到“亲生”二字时,施曼特意加重了语气。
这是她手里唯一的筹码,也是她心中最大的疑点。
如果小雅不是叶承泽的女儿,那么这一切的威胁,是否还有意义?
叶承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施曼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复杂情绪。
是愤怒?是厌恶?还是……恐惧?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血缘关系,并不重要。”
叶承泽淡淡地说道,“重要的是,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手指上残留的水珠。
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,却让施曼感到一阵恶心。
“你以为,签了字,就能摆脱我?”
他问。
施曼沉默不语。
她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《保密协议》不仅仅是一张纸,它是一个枷锁,一个将她与过去、与叶承泽永远捆绑在一起的诅咒。
但她别无选择。
为了小雅的安全,为了自己能活下去,她必须低头。
然而,在这低头的过程中,她也必须找到反击的机会。
施曼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协议上。
墨水还未干透,指尖轻轻触碰,能感受到纸张特有的粗糙质感。
她想起上一章看到的备注:【若施曼反悔,启动B计划。联系人:顾清河。】
这个“联系人”,究竟是谁?
顾清河已经死了三年。
除非……
这个死人,从未真正离开过。
或者,有人假借他的名义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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