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是无数只拳头在敲击城市的皮肤。
苏念站在“云栖共享空间”的玻璃门外，浑身湿透。
深灰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脊背上，勾勒出瘦削嶙峋的骨架。
发梢滴下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，流进衣领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或者说，心里的某种东西已经先于身体冻结了。
他抬起手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隔着玻璃门向内部张望。
这里曾是他们的家。
那扇厚重的胡桃木大门，那个铺着米色地毯的玄关，还有邵衡最喜欢坐在窗边抽烟的角落。
现在，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工业风的开放式办公区。
裸露的红砖墙，悬挂的轨道灯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打印机墨粉混合的味道。
一切都被抹去了。
除了记忆。
苏念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玻璃门。
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前台的女孩抬起头，眼神中带着警惕和一丝不耐烦。
「先生，我们这里不接待访客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根针，扎破了苏念维持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苏念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女孩的肩膀，死死锁定在角落里的那个工位上。
那是邵衡曾经的位置。
也是他们最后一次争吵的地方。
他记得那天，邵衡坐在那里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，眼神疏离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他说：「苏念，到此为止吧。」
苏念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空洞的回音。
雨水从他的裤脚滴落，在地面上留下一串肮脏的水渍。
前台女孩想要起身阻拦，却被苏念身上那种濒临崩溃的气场震慑住，僵在原地。
苏念径直走向那个角落。
那里现在放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，旁边摆着一盆枯死的绿萝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颤抖着触碰墙壁。
粗糙的红砖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在找什么？
没有人知道。
连他自己也不确定。
只是本能地驱使着他，去寻找那个藏在墙缝深处的秘密。
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纽带。
一把备用的黄铜钥匙。
当初搬家时，邵衡故意弄丢了它。
苏念以为那是遗忘。
直到昨天，他才明白，那是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他蹲下身，手指沿着踢脚线的缝隙缓缓摸索。
指甲缝里塞满了灰尘和泥垢。
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，一直刺痛心脏。
「你在找什么？」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苏念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他听出了那个声音里的冷漠。
那种礼貌而残忍的距离感。
就像邵衡看他的眼神一样。
「让开。」
苏念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「这是我的地方。」
「现在是公共办公区域。」
那人走近了几步。
脚步声很轻，却每一步都踩在苏念的神经上。
苏念终于回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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