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高档公寓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。
季淮坐在驾驶座上，浑身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，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他没有开灯。
车内昏暗，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晕，映着他苍白且扭曲的脸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刺眼的光照亮他眼底的血丝。
他在找东西。
找林晚新男友的证据，找那个取代他的人存在的痕迹。
只要找到这个人，他就能证明自己的痛苦是有对象的，他的嫉妒是合理的，他那半年的自我折磨就不是毫无意义的独角戏。
他需要敌人。
哪怕是一个幻影。
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微信、微博、小红书……所有社交账号的互动记录，一片空白。
林晚的朋友圈停在半年前。
点赞列表里没有任何陌生人的名字。
评论区干净得像刚擦过的镜子，连一丝灰尘都没有。
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。
季淮冷笑一声，笑声干涩。
「删得真干净。」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以为这样就能抹去过去？
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彻底死心？
他太了解林晚了。
她总是这样，用最温柔的方式，行最残忍的事。
不争吵，不解释，不回头。
就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断所有的联系。
季淮猛地收起手机，发动了车子。
既然线上查不到，那就线下找。
他是季淮，这座城市里呼风唤雨的人物。
一个小小的公寓大堂，难道还困不住他？
车子无声地滑入地下车库，停在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旁。
那是林晚曾经的车。
现在，它静静地停在那里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季淮推开车门，雨水瞬间灌进领口。
他顾不上擦拭，大步走向大堂入口。
保安亭里的赵伯正打着哈欠，看到季淮浑身滴水地站在面前，愣了一下。
「季先生？」
赵伯的声音有些迟疑。
他认得这张脸，也记得这家的大恩人。
但规定就是规定。
尤其是今晚这种暴雨天，安保部下了死命令，非住户不得入内，访客必须实名登记。
「让开。」
季淮眼神冰冷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这是惯用的伎俩。
以前，只要他皱一下眉，整个季家的人都会为他让路。
赵伯没有动。
他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，指节发白。
「季先生，规矩您知道的。」
赵伯低着头，不敢看季淮的眼睛，「物业经理说了，今晚所有访客记录都要封存，隐私保护条例，谁也不能破例。」
「隐私？」
季淮眯起眼睛，向前逼近一步。
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，在地面上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「赵伯，你是在跟我谈规矩，还是在教我做事？」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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