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,却怎么也刮不净那层厚重的水幕。车厢内封闭而狭小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顾延州身上冷冽的雪松香。
季婉坐在副驾驶,双手死死攥着车门把手。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她的呼吸急促而破碎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溺水的人即将窒息。
“放手。”顾延州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,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季婉惨白的脸上。
她眼底的惊恐不是装的。那是真正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顾延州眉头微蹙。他伸手去解自己的安全带,金属卡扣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下车。”他说。
“不……我不走。”季婉摇头,身体向后缩,几乎要嵌进座椅里,“不能去医院……那里不安全。”
顾延州动作一顿。
他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。冰冷的雨水瞬间灌入车内,打湿了他的衬衫领口。
他绕到副驾驶一侧,拉开车门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季婉的手背上。
“季婉。”他喊她的名字,语气依旧冷淡,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,“你在怕什么?”
季婉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越过顾延州的肩膀,死死盯着后视镜。
那里挂着一个廉价的平安符。
红色的流苏已经褪色,上面沾着泥点,显得脏兮兮的。
顾延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个平安符,他见过。
三年前,季婉刚搬出去的时候,车里就挂着这个。后来她消失了,车被他处理了,但他记得那个挂件的样子——那是周凯送的。
周凯,季婉当年的“私生子”父亲?不,那个男人早就销声匿迹。
但更重要的是,这个平安符的出现,意味着有人在监视他。
或者说,监视他们这一行路。
顾延州的手指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没有再看那个平安符,而是俯下身,凑近季婉。
狭小的空间里,两人的距离近得令人窒息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她此刻散发出的冷汗气息。
“看着我。”他说。
季婉颤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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